“这里，”他说，“还在。”

他的声音还是平的，但我好像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像是什么很轻的东西，飘在平的上面。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我。

是那朵幽蓝棘心。但它已经干了，缩成一小团，蓝色的花瓣变成了灰蓝色，花心里的光没有了。

“它灭了。”他说。

我接过那朵花。

它很轻，轻得像没有。

他看着它，说：“它等得太久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暗廊深处。

“你听过遗民的歌吗？”

“什么？”

“在深井区能听见。”他说，“他们用旧日世界的语言唱。唱那些废墟，唱那些碑，唱那些等记住他们的人。他们唱的时候，灵性就会安静下来。因为灵性记得那些歌。”

“你听得懂吗？”

“听不懂。”他说，“但能听懂。”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花，还是他自己。

然后他转身，往暗廊深处走去。

我喊他：“陆深。”

他停了一下。

没回头。

只是站了一秒。

然后他说：“那八个字，是真的。”

他走了。

我抱着绒影猫，站在黑暗里。泣血玫瑰的种子还在跳，一跳一跳，照着他消失的方向。

那八个字，是真的。

“在你前后，在你左右。”

那是他选的。

那是他还记得的。

那是他留给我，唯一还能证明他还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