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办法？

“玉符里有娘封存的力量，能在关键时刻帮你一次。但只能用一次。你要省着用。”

女人深吸一口气。

“还有一件事。”

她走近一步，看着雪璃的眼睛。那双眼睛很近，很亮，里面全是雪璃的倒影。

“素衣上仙，欠她一条命。当年娘渡天劫受伤，是她救的。你替娘记住，有机会，替娘还。”

雪璃脑子里嗡的一声。

素衣上仙。

江霁寒的娘。

那个药香。

原来是这样。

“娘走了。”

女人退后一步。她的身体开始变淡，像雾气一样慢慢消散。

“璃儿，好好活着。替娘看看这人间。”

她笑了。

那笑容在光芒里慢慢模糊，慢慢消散。

最后只剩那双眼睛。

温柔地看着她。

直到完全消失。

光芒散去。

雪璃睁开眼睛，满脸是泪。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的，只知道脸上全是水，嘴里也有咸味。她低头看着那块玉符，它还握在手里，但已经不再发光了，变得温润如玉，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江霁寒还握着她的手。

他一直没松。

雪璃抬头看他。他看着她，眼睛很深，里面有光在动。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雪璃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

江霁寒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他的手指很轻，很暖，从眼角滑到脸颊，把那些泪痕一点点擦掉。

“我在。”他说。

雪璃点头。

她又低下头，看着那块玉符。

“我娘说……”她开口，声音沙哑，“素衣上仙，欠她一条命。”

江霁寒愣了一下。

“当年我娘渡天劫，是素衣上仙救的。她让我记着，有机会替她还。”

江霁寒看着她，没说话。

雪璃抬起头，看着他。

“可她失踪了。怎么还？”

江霁寒沉默了一会儿。

“找。”

雪璃看着他。

“找到她，就能还。”

雪璃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还带着泪，但眼睛亮了。

“好。”

火堆噼啪响着，火星子溅起来，在空中闪一下，就灭了。

小七小六已经睡着了。小七抱着小红，小红盘在她脖子上，把自己当围脖。小六靠在她身上，缩成一团，眉头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阿依靠着墙，闭着眼睛，呼吸很轻。但雪璃知道她没睡。她的手还按在刀柄上，即使睡着了也不会松开。

沈青崖也睡了，靠着墙，头微微垂着。苏蘅靠在他旁边，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搭在自己膝上。她的眉头也皱着，但比白天舒展多了。

雪璃靠着江霁寒，看着火堆。

火光跳动着，映在她脸上，一明一暗。

“我娘长得很像我。”她说。

江霁寒点头。

“我看见了。”

雪璃转头看他。

“你怎么看见的？”

“光。”他说，“玉符发光的时候，我也看见了。”

雪璃愣了一下。

“你看见什么了？”

“你娘。”他说，“和你一样。”

雪璃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回去，继续看着火堆。

“她说，让我好好活着。替她看看这人间。”

江霁寒没说话。

雪璃靠着他，闭上眼睛。

“我答应她。”

火光映在她脸上，暖暖的。

江霁寒低头看她。她睡着了，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他没动。

只是让她靠着。

外面，风还在刮，枯藤还在沙沙响。

但这里很暖。

第二天一早，他们继续赶路。

马车驶出驿站，往东走。太阳从身后升起来，照在马车上，照在路上，照在那些枯黄的荒草上。

雪璃坐在车里，握着那块玉符。

它不再发光了，但握在手里还是温温的。

她想起娘最后那双眼睛。

温柔地看着她。

她抬头，看着窗外。

天很蓝，云很白，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味道。

这就是人间。

她替娘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