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衣剑仙语气温和而笃定:“我来,祝他一臂之力。”
李梦桃正准备阻止他。李梦初却抓住了她的手。
“二师兄?”
温夭夭也不解,“剑仙前辈,那您这是?”
“我到此处来,是因为他与我相约。他说这一局,要落在天池听雪。我等了七日,他不来,便知他遇到了难处。”
“我们需一起助他一臂之力。”李梦初说道。
温夭夭侧目去看那张清冷的侧脸,忽而轻声问:“你们是朋友?”
“是至交。”雪衣剑仙点头,“我们下棋、论剑、论心。到最后,都是在论一个‘舍’字。”
李梦桃似有所悟:“他要舍的,是第十层的执念?”
雪衣剑仙不答,目光却落在温夭夭身上,像是穿过她薄薄的雪衣,看到了更深处的波澜。他指向冰像胸前那一缕微光:“一息灯在。第三关‘听雪’,需有人为他守心,代他开口,叫出他不敢听、不愿听,却必须听到的话。”
温夭夭握紧了指尖,嗓音发涩:“若他说的,我都不愿听呢?”
“那便由你来替他听。”雪衣剑仙缓声道。
风雪更紧,天池之上,雪声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所有人的呼吸都罩住。
李梦初和李梦桃对望一眼,各自退开半步,护在两侧,以内息引动地脉微火。湖心冰层下,隐有红光出现,蜿蜒游走。
雪衣剑仙低声道:“我替他照见形外之雪,你们守住形内之火。”
温夭夭上前一步,抬眼直视那张被玄冰定住的面容。她极力的去想他们的过往,天师在朝时的许多事,却又好像想不起来什么。
她开口,声音轻,却字字清楚:“李梦仙,你听好了。我的名字,叫温夭夭。我不是公主,我是你的女儿。”
玄冰之中,仿佛传来极其细微的震动。
“你要我进宫,替祁路遥活,”温夭夭的声音一点点稳起来,“你说这是为了护我,也为了护她。你说你会回来。你没有。”
天池底下的地火像忽然微微跳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