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纪小不懂，万不能凭着心意胡来，更要记牢，万万不可介入旁人的情感纠葛，误入歧途，毁了自己也毁了旁人。”

她细细叮嘱，从分寸礼数说到人心复杂，句句恳切。

慕晴潋听得十分认真，头头是道点头应下，只当是姑姑嫁人了，也要开导自己这方面的事，半点没领会话里深层的意思，懵懂却记牢了。

送走薛书媛，慕晴潋半点耽搁没有，马不停蹄翻出府里的药材，又让人备了妥当物件，抱着个锦盒就快步往东宫赶。

再次见到慕怜寂时，她献宝似的把锦盒递过去。慕怜寂接过打开，看着里面的瓶瓶罐罐，眉梢微挑，疑惑发问：“这些是什么？”

慕晴潋一脸坦荡，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邀功：“避子汤，还有麝香，都是姑姑需要的！”

慕怜寂握着锦盒的手一顿，看着眼前一脸纯良的侄女，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话来，只剩无言的：“……”

慕晴潋见她面露苦闷，十分不解：“怎么了姑姑？滟滟做错了？”

慕怜寂关上锦盒：“避子汤、麝香，你倒是挺懂的让女子不孕的方法，可是滟滟，姑姑不需要。”

慕晴潋蹙眉，旋即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她怎么忘了，那萧珣是女儿身，压根就没法和女子生育啊！

她看了眼那些瓶瓶罐罐，一时竟觉得丢脸，默默把锦盒收了回来，“那、我待会都拿回去了。”

“嗯。”

“那个，姑姑……”

“什么？”

慕晴潋托着腮坐在慕怜寂对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眼神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语气却装作漫不经心：“姑姑，母亲今日拉着我说了好些男女感情的事，絮絮叨叨叮嘱了半天分寸，你说……她是不是要开始为我择婿了？”

她这话原是想探探慕怜寂的态度，却见慕怜寂端茶的手微顿，抬眼望来，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阴沉，语气清淡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追问：“择婿是大事，滟滟既有这般念想，心中可有中意的郎君？”

“中意的郎君？”这五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破了慕晴潋故作天真烂漫的伪装。

她猛地攥紧了手，指尖泛白，方才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眉眼瞬间染上浓得化不开的酸意，连呼吸都添了几分急促。

不等慕怜寂再说什么，她起身扑过去，一把将人按在软榻上，双臂牢牢圈住慕怜寂的肩，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肌肤，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几分嗔怒，更多的却是压抑不住的执拗：“姑姑你明知故问，我中意的谁，你不知道吗？”

话音未落，她不等慕怜寂反应，低头便覆上了那抹柔软的唇瓣。

起初是带着几分莽撞的急切，唇齿相触间带着微凉的颤意，却很快被汹涌的占有欲裹挟。

她微微用力，舌尖试探着描摹对方的唇形，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仿佛要将眼前人彻底纳入自己的疆域，刻进骨血里。

她终于给了慕怜寂一丝喘息的机会：“姑姑我很嫉妒萧珣，嫉妒她可以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娶你，更可以借夫妻之名与你……”

她没有再说下去，此刻疯狂早已掩饰不住，温软的唇送了过来……

慕怜寂下意识偏头挣扎，指尖抵在她胸前，力道却轻飘飘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犹豫。

这细微的抗拒反而点燃了慕晴潋更深的执拗，她吻得更重了些，唇齿间溢出细碎的呜咽，却在触及慕怜寂微凉的耳垂时，动作蓦地一滞，舌尖泛起一丝苦涩的不舍。

她稍稍松了松力道，却依旧没有撤离，鼻尖蹭着慕怜寂的脸颊，呼吸灼热而混乱，吻里多了几分缠绵的委屈，像是怕一松手，眼前人就会立马躲开她。

慕怜寂的指尖从抗拒渐渐转为轻轻攥住她的衣袖，睫毛轻颤，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既有着被冒犯的错愕，又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动容。

她想告诉小狐狸，她喜欢她，所以纵容了她的无礼和冒犯。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织，慕晴潋的吻从强势的占有渐渐化为带着哀求的厮磨，舌尖轻轻扫过对方的下唇，带着未说出口的惶恐与眷恋。

她甚至想，干脆杀了萧珣，顶替她，就像当初她顶替慕家千金一样。

慕晴潋缓缓退开，慕怜寂脸色微红的望着她。

只听她忽然道：“姑姑，我去为你杀了萧珣可好？”

慕怜寂睁大了眼睛，唇角却不自觉勾起：“你……你怎会如此可怕的想法。”

慕晴潋：“姑姑，我是为了你。”

慕怜寂摇头：“不可，萧珣不能死。”

慕晴潋的笑意瞬间沉入谷底，慕怜寂亲吻她的唇，安抚她：“姑姑不想你受伤。”

慕晴潋顿时又笑的心花怒放：“滟滟都听姑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