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刻进DNA里的人生目标,在她心里一瞬间全部点亮。
不管在哪儿,她俞甘鹿,都必须是最亮的那颗星!
她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悲伤情绪全部甩开,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填饱肚子。
原主饿了好几天,她现在一醒,胃里空得火烧火燎,饿得眼前都快发黑。
俞甘鹿正皱着眉,琢磨着去哪儿找点吃的,手心突然一凉。
她下意识摊开手。
一枚通体墨绿色的玉坠,静静躺在她的掌心。
玉质通透温润,水头极足,迎着微弱的光一看,里面几乎没有杂质,雕工更是精细得惊人,线条流畅,一看就不是凡品,贵得离谱。
这是原主母亲临死前,紧紧塞在她手里的遗物,弥留之际反复叮嘱:不管多穷、多苦、多难,不能丢、不能当、不能卖,或许以后,会对她很重要。
俞甘鹿盯着那枚玉坠,眼睛“唰”地一下,亮成了两个小灯泡。
不能当?
那不就是很值钱的意思吗!
留着不能当饭吃,不能当水喝,更不能让她瞬间穿上漂亮衣服、住上大房子。
换成银子,才是硬道理!
原主母亲在天有灵,肯定也希望她先好好活下去,而不是抱着一块不能吃不能花的玉,活活饿死。
想通这一点,俞甘鹿不再犹豫,麻利地把玉坠往怀里一揣,贴身藏好。
她在这间破屋子里翻箱倒柜,折腾了半天,只在炕角的破陶罐里,摸出半块硬得能直接砸死狗的黑馍馍。
又干又硬,还带着一点霉味。
俞甘鹿捏着鼻子,就着墙角瓦罐里那点浑浊不堪的脏水,勉强啃了两口,垫了垫饿得发慌的肚子。
这点东西,塞牙缝都不够。
她一刻也不敢多待,赤脚踩着冰冷的地面,认准记忆里京都城的方向,直奔而去。
俞家村离京都城门,不过三里地。
她走了小半个时辰,双腿又酸又疼,脚心被石子磨得发红发肿,几乎快要麻木的时候,终于看见那座巍峨高耸、气势恢宏的京都城门,直直撞进眼里。
城门口人来人往,挑担的货郎、骑马的侠客、坐轿的官家眷、赶路的书生,热闹得跟过年赶大集一样。
俞甘鹿站在城门口,直接看呆了。
哇——
古代帅哥也太多了吧!
宽肩窄腰、温文尔雅的书生哥,身姿挺拔、眉眼锋利的侍卫哥,锦衣玉带、贵气逼人的世家公子……
一个比一个养眼,一个比一个戳她审美。
俞甘鹿瞬间把脚底的疼、肚子的饿、穿越的憋屈,全都忘到了九霄云外,在心里默默疯狂打分。
直到腿站得发麻,她才猛地回过神。
正事要紧。
按着原主零碎又模糊的记忆,七拐八弯,穿过两条热闹的大街,她终于找到了京都城里最有名、最气派的当铺——聚宝斋。
门面气派,鎏金的招牌在太阳底下闪得晃眼,进进出出的全是衣着光鲜、一看就非富即贵的人。
俞甘鹿一身破衣烂衫,头发乱糟糟,赤脚,满脸尘土,刚走到门口,就被门口的伙计伸手拦了下来。
那伙计上下飞快瞟了她一眼,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挥手跟赶苍蝇一样,不耐烦地呵斥:“去去去,要饭去街口那边,别在这儿挡道!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冲撞了里面的贵人,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换做原来那个胆小懦弱、一吓就哭的原主,早就被吓得浑身发抖,掉头就跑。
可俞甘鹿是谁?
那是舞台上镇得住万人场、私底下怼得投资商哑口无言、气场天生两米八的顶流影后!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双臂一抱,胸膛微微挺起,下巴轻轻一扬,语气冷淡又傲慢,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一瞬间拉满。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来当东西的,不是要饭的。耽误我正事,你十个脑袋都不够赔,滚一边去。”
声音清亮,语气冷冽,气场直接炸得那伙计当场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一个破衣烂衫、赤脚落魄的乡下丫头,怎么气场比官家大小姐还吓人?
伙计被她那眼神一盯,莫名心里一慌,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乖乖让开了路。
俞甘鹿目不斜视,昂首挺胸,迈步走进当铺。
步伐稳得像在电影节走红毯,半点儿窘迫狼狈都没有。
柜台后面,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掌柜,正噼里啪啦拨着算盘,抬眼一瞅见她,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疙瘩,语气敷衍又轻视:“小姑娘,我们这儿不收破烂,你出去吧。”
俞甘鹿不慌不忙,神色淡定。
她慢悠悠从怀里掏出那枚墨绿色玉坠,“啪”一声,轻轻放在光滑的柜台上,姿态优雅从容,像是在顶级晚宴上,向众人展示高定珠宝。
“掌柜的,掌掌眼,看看能当多少银子。”
掌柜本来满脸不耐,不情不愿地拿起玉坠,随意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眼睛猛地瞪圆,脸色瞬间从轻视变成震惊,拿着玉坠的手都控制不住微微发抖,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顶级暖玉!这雕工……是宫廷里的手艺!姑娘,这玉,来历可不一般啊!”
掌柜的上下打量俞甘鹿,心里直突突,生怕这玉是她偷来的,万一在因此得罪权贵。
俞甘鹿神色淡淡,语气平静:“来历你不必问,正经东西,报价。”
富贵险中求!
掌柜眼珠子飞快一转,心里立刻打起了小算盘,想趁机压价,忽悠她一个乡下丫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故作随意:“一两银子!”
俞甘鹿差点当场笑喷。
忽悠谁呢?
她在现代见过的珠宝玉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眼光毒辣得很。这玉放在现代,七位数起步都算便宜。
你跟我说一两?
真当她是好欺负、没见识的乡下土包子?
俞甘鹿二话不说,一把夺回玉坠,转身就走,干脆利落,半点犹豫都没有:“不识货,我去别家当铺。”
掌柜一看她要走,瞬间急了,“噌”一下从柜台后面跳起来,快步拦住她,脸上立刻堆起虚伪又热情的笑:
“哎哎哎,留步留步!是老夫看走眼了,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五十两!给你五十两银子!”
俞甘鹿脚步都没停,依旧不动声色。
开戏院、买道具、做戏服、打点关系……
五十两银子,够干什么?
她抱着玉坠,抬眼淡淡一盯,眼神里的压迫感再次压过去:“掌柜的,我这玉,五百两都不止。诚心要,就给实价,不然,我立马就走。”
掌柜肉疼得嘴角不停抽搐,心疼得快要哭出来,纠结了半天,咬牙一跺脚,像是割肉一样:
“三百两!最多三百两银子!不能再多了!再高,老夫就真收不起了!”
三百两!
俞甘鹿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差点原地蹦起来欢呼。
脸上却绷得云淡风轻,一副“勉为其难给你个面子”的淡定样子,淡淡点头:
“行,三百两。现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