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齐祯的脑袋一下子嗡嗡作响,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的情绪到底在映射着什么。
必定是自己这些天被肖寒的一往情深忽悠得也入了戏。他故作镇定地对自己解释道。
“殿下说的什么话?”齐祯正襟危坐道,“无忧没有资格介意殿下与哪位女子有情了。”
肖寒不信道:“你真的不在乎我心里的人是谁?”
齐祯恶意戳肖寒的心,道:“还是有些在乎的,毕竟殿下是无忧的粮仓,生死温饱全在殿下手上。”
肖寒垂下头,无奈又落寞:“你非要说一些令我丧气的话吗,就算骗骗我也不行吗?......罢了,若是能当你一辈子的粮仓,那听上去也不错。”
齐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曲。
“你睡会儿吧,到了王府我再唤你。”肖寒道。
齐祯轻轻地“嗯”了一声,顿觉心中空落。他闭上眼睛,靠在了身后的软垫上。
静谧的车厢里,肖寒低沉又温柔的声音冷不防响起:“无论你如何推开我,我心不变,亦不悔。”
随后,耳边只剩马蹄声与车轮在石板上颠簸的碎响。
魏皇宫,承乾殿。
魏王伏在案边,有些烦躁地将手中的折子丢下,疲惫地揉着鬓角。
“陛下,又头疼了?”魏王身边的长太监李喜融端来一杯静神的茶,放到他的面前,十分有眼色地上前,主动为魏王按起脑袋与肩膀来。
魏王舒了口气,指了指手边的折子,道:“这群东西,风声传得倒是挺快。这还没两三天呢,一个个的都上折子细数陈家的不是。现在的陈家就因为晨姬几句话,弄得里外不是人,墙倒众人推。你看看陈升善递上来的折子,要告老请辞!”
李喜融道:“陛下,陈大人这是以退为进呢。”
魏王冷哼一声:“你都看得出来,朕会看不出来吗?这两天弹劾陈家的折子跟下雪一样,前赴后继地传到朕这里来,生怕朕不治陈家的罪。”
李喜融笑呵呵道:“那些大人都是陛下的臣子,理应为陛下尽心尽力,既然遇上这么个事,必然是要发表些言论以供陛下借鉴的。况且晨姬娘娘这次确实做得有些太...太不合规矩......”
魏王道:“陈家现在已经自身难保,这些人就跟约好了似的过河拆桥!”
李喜融眼珠子一转,大概明白了这回君心何意。陛下这是在忌惮朝中有人结党呢。
李喜融道:“这......陛下啊,奴才是不懂什么政务,但是恕奴才多嘴一句,谁都知道陈家是安王殿下的亲家,如今陈大人落难,先前晨姬娘娘又说了许多安王殿下的不是,想必现在不光陈家难以自处,就连安王殿下说不定也在自个儿府里生闷气呢。这回安王殿下可实在是倒了大霉了。不光有心办坏事暴露了矿山,现在还雪上加霜。”
魏王眼睛一斜,看着李喜融道:“佲儿自己不成气候,朕给他教训是为了他能有所长进,你倒是比朕更像慈父,替他想得如此深刻。”
李喜融心里一惊,只能傻笑道:“奴才这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啊,不过就是一点儿愚见罢了。”
魏王道:“也不全是瞎说。虽然朝中有寒儿能帮朕分忧,但他还年轻,被捧得太高容易忘记本分。”
李喜融笑道:“陛下英明,不论璇王殿下与安王殿下再怎么样,那都是为了能让陛下对自己多几分喜爱与看重,都想讨您欢心。奴才这辈子无儿无女,真是羡慕极了陛下。更何况朝堂里热闹些,有什么不好的?冷冷清清的,那才国将不国呢。”
魏王抄起手边的毛笔就往李喜融身上狠狠地砸去,骂道:“就你有张嘴!什么热闹冷清、国将不国,少说些僭越的话!”
李喜融没有躲,结结实实地挨了那么一下,“哎哟”了一声,反而松了口气,道:“陛下高瞻远瞩,为了几位皇子也真是操碎了心了。奴才这就去吩咐膳房,给您端些安神的药膳来。”
魏王摆了摆手:“快滚。”
李喜融笑道:“是,奴才这就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