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甜滋滋=太宰治。
如果是这样就说的通了。
为什么太宰治会在自己提问“甜滋滋是谁”的时候面带嘲讽;为什么太宰治会在自己推他的时候表情不可置信;为什么自己和太宰治在一块的时候,情绪总是不受控制的激昂起来。
如果我想找的人是太宰。
如果“我”寻找了两年的人是太宰。
这样就全说通了。
但是……
太苦我忍不住有些心虚,他好像隐隐之中搞砸了一堆事情,就比如,太宰对他的好感度直线下降。
没等太苦我说出什么,太宰治伸手把两人都打发了。
轻而易举。
“我好困。”
坂口安吾秒懂:“那你睡吧,我就先走了。”
太苦我紧跟着:“你先好好休息。”
太宰治关上了门,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他伸出五指,在半空中抓了抓,什么也没有抓住,就好像在梦里一样,浮游生物穿过他的身体,而他只是一个没有身体的死人。
“太苦…书……”他自语着,慢慢念叨着这个名字入睡。
夜深,又是一晚平安夜。
翌日。
太苦我早早闯进了武装侦探社。
为什么说“闯”这个字眼呢?这就要问问大早上七点就砰砰砰的踩着楼梯,一脚踹开侦探社的大门,身姿挺拔,狂傲不羁的冲上办公室,在一众人面前霸气宣言的太苦我了。
“太宰,我要了。”
这和你瞪着眼睛说“涂山,我罩的,懂?”有什么差别?
哦,性别上有差别啊,那没事了……
有事啊!
“你搞什么,昨天不是说着要找‘甜滋滋’这类话就冲出去了吗,怎么今天又要太宰了,难道你脚踏两条船,那可不行。”江户川乱步双腿交叠搭在桌子上,神色冷冽,如同寒风骤雨,下一秒就要一脚把他踹死,实在不是什么好脸色。
毕竟太苦我曾形容这位最聪明的名侦探为“矮冬瓜”,这对江户川乱步而言相当侮辱,他看在对方是自己学生的份上,没有很生气。
但,在太苦我道歉之前,他是绝对不会有任何好脸色的。
绝对不会!
江户川乱步臭着脸在心底确信道。
“哦,乱步老师。”太苦我打了声招呼。
江户川乱步:“……”
他叫我老师诶~(●????`●)~
“咳咳,”小孩子作风的江户川乱步很快被哄好,扬着骄傲的下巴指点江山,“太宰今天不会来侦探社,应该说只要你在这里,他就不会进来,所以你等不到他。向我们宣称太宰是你的也没有用处,因为没有得到当事人的认可,我们并不认同你和太宰之间的任何关系。”
太苦我神色一凝。
“不过……”江户川乱步话锋一转。
某人期待的盯着他,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被猫玩具钓的大白猫:“不过?”
“社长不在,他没有和我请假哦。”江户川乱步微笑。
没有请假,就意味着他还想要见你。
太苦我歪头,不耐烦道:“说清楚点。”
江户川乱步不笑了:“我没你这么个学生。”
脑子不好使听不懂话就算了,性格还傲。
简直是十八头牛也拉不回来的狂妄自大,不,简直是连宫泽贤治拼尽全力也拉不回来的狂妄自大!
江户川乱步在心底暗戳戳的诅咒道,你再这么不懂变通,就干脆别去追求太宰,太蠢了,智商不行,情商该努力一下吧,难道适当的示弱求取情报也不会?
他好好教导的知识都喂了狗了!
太苦和太宰的双商差距太大,并不合适。
奈何太苦我喜欢强求,他挺直行站在江户川乱步的书桌前,像是折断了尊严一般,五指收紧,语气低沉的朝身前的人狼狈道:“乱步老师,学生愚钝,请开阔的再为弟子讲一遍。”
诶嘿。
江户川乱步惊喜的歪了歪头,手上摆弄着眼睛,没有回话,空气里安静着,只有名侦探晃动眼镜镜框磕到桌上的脆响。
“乱步老师。”
太苦我静默着,半晌,低头弯下身。
江户川乱步不经意看到他的动作,浑身一震。
写满高傲的男人没有再说垃圾话,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真的很在意问题的答案,他弯曲着双腿,脊背垂下去,脑袋像是要埋进地里……
白长直的头发绵软下去,垂落在地面,青年的身体微微颤抖,嘴唇泛着不健康的白,他的身上没有呼吸和心跳、没有活人的特征、没有生存的证明。
但这一刻,他已经比一个活人更似活人了。
太苦我跪了下去,双膝落在地上。
上半身已经弯曲,额头即将磕到地上。
“够了。”江户川乱步张嘴打断他的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