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苦我被赶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卑微。
太苦我:“……”
不是,他凭啥这么对我。
“我可是牛逼哄哄的神啊!”
太宰治:管你是人还是鬼,滚滚滚。
轰隆隆,天雷滚滚,太苦我不爽的瞪一眼漆黑如墨的天,雷滚滚顿了一下,老实的缩回去,不敢招惹这个烦躁的“神”了,生怕对方生吃了它。
此刻是夜晚,空气寂静。
时间过了零点后,路灯熄了,一侧的电线杆骤然黑下去,上面趴着的甲虫扑腾着翅膀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太苦?”
一道突然响起的声音。
太苦我疑惑扭头,一个大背头出现在他眼前,四眼仔,嘴角上带着一点痣,神色有些疲倦,看着像一个被工作压榨多年的社畜。
社畜同情的感慨道:“你也被太宰赶出来了,真巧。”
太苦我:“???”
什么叫“也”。
可能是太苦我脸上的迷惑太重,坂口安吾上前一步,和太苦我一起站在屋檐下,靠在一旁的石柱上撑身,随意解释道:
“你也是跟踪太宰未遂,被他嫌弃了吧。”
“你才被嫌弃了。”太苦我的身体本能地反驳。
像是在回应“我和你不一样,我比你招太宰喜欢一些”似的,眼睛瞪得很开,白晃晃的眼睛似乎亮着光,在黑暗中无比醒目。
察觉自己不受控制,太苦我猛地打了自己一巴掌,紧急避险道:“你别误会,我可没有在意过太宰,只是说他很聪明,我今天恰好需要这个小崽子的脑子,所以闯进了他的家里……没错,我一点也不在意他。”
坂口安吾微微一怔,头皮肉眼可见的舒展。
“你疯了?”他脱口而出。
太苦我:“你才疯了!”
“咳咳……”坂口安吾尴尬捂嘴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道,“我查到你失忆了,本来以为是假的,但看到你现在的状态,原来是真的……有点吓到我了,毕竟我没想到过有这么东西会阻碍‘书’的发展,毕竟你很强。”
“你!”太苦我瞳孔骤缩,猛扑上去拽住他的衣领,“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坂口安吾沉眼:“你是指‘书’吗?”
“别说了!”太苦我大喝。
他表情扭曲,气得掐烂了自己的手心:“你知道这是多么严肃的事情吗?这不是能随口说出来的秘密,你居然知道了!过去的我没有除掉你这个祸害,真是愚蠢!”
坂口安吾被拽着衣领拎了起来。
坂口安吾:无辜、可怜、还有点生无可恋。
太苦我是一位魁梧男子,身形高大强壮,双臂有力,步履稳健,身躯壮硕得好像一堵墙似的,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肩膀好似双开门冰箱……吧啦吧啦……(bushi)
“你干…嘛?”坂口安吾差点要翻白眼了,他伸手抓住太苦我的手腕,呼吸稍显艰难,说话都有些不通畅了,“太苦我……你…发什么神经……”
太苦我另一只手钳住他的脖子:“为了这个世界,我要杀了你。”
坂口安吾脸憋得通红,双腿离地,两只手扣住太苦我的虎口,努力想将对方的力气减小一点,可惜杯水车薪。
他快窒息了。
“太苦……嗬…”坂口安吾的嗓子里本能地发出声音。
太苦我手心一颤,脑海里有什么声音在嘶吼。
不可以!
不可以杀了他!!
杀了他的话,就什么都完了,太宰永远都不可能会原谅我,他会憎恨,用最糟糕的眼神无视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快住手啊啊啊啊啊!!
太苦我把坂口安吾丢垃圾似的甩飞。
“闭嘴,吵死了!”他痛苦的捂住脑袋,蹲在地上,像在和什么看不见的本能做抗争。
坂口安吾撞到墙上,身体沉闷的一响,总感觉全身的器官都错位了,震的发疼:“咳咳。”
他跪倒在地上咳嗽,左右捂着被太苦我指甲掐的渗血的脖子,粗喘的流冷汗。
侦探社的宿舍门口倒下了两个人影。
一个蹲着,恍恍惚惚的骂空气,“别吵吵”“我管你太宰不太宰的,现在是我是主场”“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好吵,好烦”“……”
另一个跪着,单手撑地,在缓神。
过了一会,坂口安吾总算有些适应了,他抬起头,又慢慢爬着墙面站起身,对着黑夜深处的太苦我说道:“失忆了之后,情感记忆之类的也忘记了,不过肌肉记忆的本能宣泄着‘禁止’,太苦…咳咳……”
“‘书’的存在不能有三人及以上知道,你深知这个规则,所以,你如此迫切的想要杀死我……”
坂口安吾接着说,踩着皮鞋步子朝他走过去,蹲在太苦我身前和他平视:“如同太宰之前说的一样,‘书’君,你很怕死。”
“我才不怕死!”太苦我还是捂着脑袋,但倔强的抬头犟嘴,“我可是世界都希望的存在,我是无错不能的本源,我才不会怕死!”
像是再给自己洗脑。
“你在自欺欺人,太苦君,眼前这个狼狈的自己,哪怕抗拒着灵魂中怕死的恐惧也要活着保护我,你不为失去的过去感到好奇吗?”坂口安吾伸手抓住太苦我的头发,五指蜷的很紧,报复似的往上扯。
可惜太苦我没有直觉,不然高低要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