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知道你看中的人吗?”
太苦我咬牙。
“你不在意‘书’的讯号是怎么暴露的吗?”
太苦我瞪眼。
“你不好奇为什么有一段时间渴望作为人而活着吗?”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每一个疑问句都像是砸在心底。
太苦我脸皱了起来:“我都想知道,但是,你先松松手,你扯我头发把我当脸皮都扯歪了,肿起来的肉挡到视线了。”
“抱歉,忘记‘刹车’了。”坂口安吾一脸平淡的松了手。
谁让你刚才抓我抓那么狠了。
坂口安吾的报复心还是很不赖的。
另一侧,背靠门口瞧热闹的太宰治眯了眯眼睛,小声自语:“安吾还是和以前一样啊,真毒舌,真腹黑。”
再看看没有格调的太苦我。
“……太苦也和以前一样,没有记忆也这么怕死。”
门外。
太苦我站起身,坂口安吾也站起身。
“告诉我吧。”白发的青年神色冷淡,像是空虚的白纸,眼神落在看不清摸不着的地方。
坂口安吾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三个疑问。
是看中的人?
是暴露的事?
还是作为人活着的理由?
尽管答案一样,都指向太宰治,但坂口安吾想知道,在这个失去一切都太苦我眼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爱人、是生命、还是价值?
“我想知道……”太苦我张着嘴,咀嚼了一下意味才半带笑意的问,“甜滋滋是谁?”
什么也没问!
问了一个意料之味,答案却情理之中的问题。
坂口安吾:“……”
我该怎么评价你所有的所有都是因为太宰而存在呢?
“你为什么想知道?”坂口安吾侧头。
太苦我低头,目光落在两根搅和在一起的手指上,指节白皙,上面似乎还残留这前不久触碰过太宰治的余温,烫的发滚。
“我想确认一下,那些过去究竟为什么美好。”太苦我说着,睫毛颤抖,身上兀然浮现出一抹少见的脆弱,“我很好奇,为什么那个我不认识的我,会在日记本上写满‘甜滋滋’的爱好和关照,明明那个人都不曾在我生命的时间中占据过很大块的格子,不如说连小格子也没有占据到,她只是突然出现,然后消失,不肯让我注视她……我在日记里等了她很久,一直没有等到那个人,我想看见她,如果看见了她,我一定会领悟一些什么,我是这么想的。”
“不会的。”坂口安吾安静注视着他。
“什么意思?”
“你已经见过他了,还有,你弄错了‘甜滋滋’的性别,他是个男人。”坂口安吾平静。
太苦我呆滞,随即转头:“不可能,如果我见过了他,为什么我心里半点指引也没有出现……你知道他是谁,告诉我!”
坂口安吾摇头:“我不会告诉你的。”
“为什么?”太苦我难以接受好不容易来临的线索就此中断,他不再是人,他哭不出来。
只知道心底涌出了海,而他沉在海底,始终挣扎不出来。
坂口安吾抬手拍了拍他的额头:“你就当我偏心吧,我是坂口安吾,你就当‘甜滋滋’是坂口安吾最重要的人去找。”
“我怎么可能知道你最重要的人是谁——”太苦我声音一顿,瞳孔震颤,他想明白了。
“你知道了啊。”坂口安吾不知为何有些慈祥。
不容易啊,这孩子总算脑子长大了一点。
“种田山火头……?”太苦我声音颤抖,这次不是恐慌的,而是抗拒,他嫌弃的身体都在往后缩,表情失控,下巴撑出了双下巴,“不要吧,我会这么看中一个老男人,不要啊。”
坂口安吾:“……”
我错了,太苦我的脑子一如既然的不好使。
(狸猫无语.jpg)
“不是他。”
“那是谁,你看的比你自己重的,还有谁——”
突然推开的的门打断了太苦我的尖叫,模样俊朗的青年从里面冒出半个头,慵懒的用漂亮的瞳孔注视两人,眼神仿佛,像一层纱,轻飘飘的。
“你们两个,大半夜很吵的。”青年不高心的撅着嘴。
太苦我没长出来的心脏狂跳
“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