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因为魔力彻底透支和刚才的剧烈动作而瘫软在地,眼前阵阵发黑,右手腕和肋骨的疼痛几乎让我晕厥。
我们暂时脱离了溺水危险,但处境依然绝望。西里斯半身湿透趴在随时可能再次碎裂的冰缘,我瘫在几米外同样不稳定的冰面上,两人都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而刚才的爆炸和魔力波动,在寂静的雪原和冰湖上,无异于最显眼的信号弹!
果然,不到十分钟,远处湖岸的树林边缘,出现了几个快速移动的黑点,正朝着冰湖中心——我们的位置——疾驰而来!是食死徒!他们被刚才的动静引来了!
西里斯也看到了,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灰眼睛里充满了冰冷的绝望和一种濒死的狠厉。他试图再次移动,但湿透的身体和伤病让他几乎无法动弹。
我也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黑点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是三个骑着飞行扫帚、身穿黑袍的身影!他们显然发现了我们,速度更快了。
完了。这一次,似乎真的无路可逃了。
就在最前面的食死徒已经进入咒语射程,狞笑着举起魔杖的刹那——
异变陡生!
我们头顶原本阴沉灰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被一道无比璀璨、无比纯净的银色光芒撕裂!
那光芒如此耀眼,如此温暖,带着一种抚平一切恐惧和绝望的磅礴力量,瞬间笼罩了整个冰湖区域!三个食死徒的扫帚像撞上了无形的墙壁,猛地失控,惊叫着从空中坠落,掉进湖岸厚厚的积雪里。
光芒的中心,一个巨大而优雅的银色生物轮廓缓缓浮现——是一只凤凰!它展开流光溢彩的羽翼,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直击灵魂的鸣叫!
是邓布利多的守护神!不,不仅仅是守护神,这光芒和力量……是邓布利多本人通过某种强大的魔法,将他的意志和部分力量投射了过来!
银色凤凰俯冲而下,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将我和西里斯分别包裹、托起,迅速带离了危险的冰湖中心,轻轻放在了坚实的湖岸雪地上。
同时,那三个摔得晕头转向的食死徒,也被几道从银色光芒中分离出的、凝实如锁链的光束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光芒渐渐收敛,凤凰的轮廓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朝着东南方向——霍格沃茨的方向——微微颔首,仿佛在致意,随即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冰湖畔重归寂静,只有风声和我们劫后余生、剧烈起伏的喘息声。
我和西里斯躺在雪地上,浑身湿冷,精疲力尽,但还活着。我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后怕,以及一丝绝处逢生的、微弱的光亮。
邓布利多……他一直在关注?他感应到了冰湖上的异常魔力波动(或许还有之前戒指的异动)?还是老托伦设法传递了消息?
无论如何,他来了。在最关键的时刻。
远处,传来更多扫帚破空的声音和熟悉的呼喊——是凤凰社的援军,真正的人,赶到了。
西里斯闭上眼,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伸出冰冷颤抖的右手,摸索着,握住了我同样冰冷颤抖的左手。
我们没有说话。
但我们都明白,这场漫长、残酷、几乎将我们吞噬的雪原逃亡,终于……暂时画上了句号。
前方,是返回凤凰社,是面对邓布利多,是治疗伤痕累累的身心,也是重新面对那场尚未结束的战争。
但至少,我们活下来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