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雨雪敲打着玻璃,像丧钟的节奏。他的呼吸时而微弱得几乎消失,时而变得急促艰难。我不断低声念着我知道的所有治疗咒语,尽管知道效果微乎其微。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也许只是几分钟,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依旧涣散,但似乎恢复了一丝神智。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我,目光落在我包扎着的手腕上,又移回我的脸。
“……傻子……”他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你才是。”我声音沙哑,握紧了他的手。
他极慢、极慢地,反手握住了我的手指,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他的手依旧冰冷,但那份握力,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属于西里斯·布莱克的执拗。
“……那个包裹……”他气息微弱。
“在我这儿。我会处理。”我保证。
他似乎松了口气,眼神开始飘忽,望向低矮的天花板,又仿佛透过天花板,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真冷啊……”他喃喃道,“像……像雷古……走的那年冬天……”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次……大概……真的……要失约了……”他声音越来越低,眼神渐渐失去焦距,但握着我的手,却没有松开。
“西里斯!”我喊他的名字,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看着我!撑住!邓布利多很快就到!援军已经在路上了!”我知道这些话苍白无力,但我必须说。
他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没听到。灰眼睛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像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但他嘴角,却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一个褪去了所有桀骜、痛苦和戾气,只剩下无边疲惫和……一丝难以形容的、近乎温柔的遗憾的弧度。
“……对不起啊……”他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还是……没能……一起……活到……”
话语戛然而止。
握着我手指的力道,松开了。
他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