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布莱克的身影出现在走廊那头,他脸色紧绷,灰眼睛里没有丝毫平时的慵懒或戏谑,只有全然的锐利和警惕。他身后似乎还跟着另一个人影。
“退后!到这边来!”他吼道,魔杖连续挥动,几道昏迷咒和障碍咒交织成网,暂时挡住了黑影的推进。
我没有犹豫,立刻向他那边跑去。越过他身边时,我看到莱姆斯·卢平也在,他正试图用一些闪烁着纯净白光的咒语(似乎是某种守护咒的变体)驱散走廊里弥漫的阴冷黑暗,效果微弱但确实在净化环境。
“你怎么在这儿?”我喘着气问,与他背靠背站立,面对黑影袭来的方向。
“看到你的求救信号,正好在附近。”西里斯语速极快,目光死死盯着那些在咒语中扭曲、重组、再次试图逼近的黑影,“莱姆斯对黑暗生物有点研究。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不知道。一扇门自己开了,它们就出来了。画像说‘它醒了’。”我简短汇报,同时配合他的咒语,用冰冻咒和障碍咒弥补防御缺口。我们的咒语配合出奇地流畅,仿佛又回到了天文台那个夜晚。
莱姆斯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震惊:“不是常规幽灵或摄魂怪……它们有实体倾向,但更扭曲,带有强烈的负面情绪和魔力污染……很像某种长期被禁锢、发生变异的魔法造物,或者……被非法魔法仪式扭曲的灵魂残片!”
“有办法解决吗?还是只能跑?”西里斯问,一道咒语击退了一个试图从侧面墙壁阴影中渗出的黑影。
“它们的核心可能在那扇门里,或者与唤醒它们的东西紧密相连。单纯击散效果不好,会重组。”莱姆斯努力维持着净化白光,额头见汗,“需要找到并破坏核心,或者用极强的正面能量净化……”
破坏核心?正面能量?
我看向那扇仍在不断渗出黑暗的门。门内的吸力似乎随着黑影的涌出而减弱,但那种不祥的源头感更加强烈。
“得进去。”我说,声音是自己都意外的冷静。
西里斯猛地转头看我,像看一个疯子。“你他妈说什么?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画像的警告,黑暗的源头,变异的造物……线索都指向里面。不解决源头,这些东西可能会扩散,或者根本赶不走。”我快速分析,“而且,这很可能和我们一直在查的‘画像网络’、甚至更早的‘调音’有关。另一个层面的‘节点’或‘漏洞’。”
西里斯咒骂了一句,但眼神里挣扎了片刻,最终被狠厉取代。“……行。疯子。我跟你去。”
“西里斯!”莱姆斯焦急地喊道。
“莱姆斯,你守住这里,尽量净化,别让这些东西跑出去!发更多信号,叫教授!”西里斯快速交代,然后看向我,“怎么进去?直接冲?”
我看着那些在咒语间隙不断蠕动逼近的黑影,又看看那扇仿佛通往深渊的门。直接冲无疑是自杀。
“需要掩护,和速度。”我深吸一口气,“我数三下,你用最强的范围击退咒清开正面路径,我跟你同时冲进去。进去后立刻关门,如果门能关上的话。”
西里斯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咧嘴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够刺激。来吧,优等生。”
“一。”
黑影再次聚集。
“二。”
莱姆斯加大了净化咒的力度,白光暂时逼退了一些黑暗。
“三!”
“霹雳爆炸!”西里斯怒吼,魔杖迸发出刺目的白光和冲击波,将正前方数个黑影狠狠炸开,清出一条短暂的空隙。
我没有丝毫犹豫,与他同时箭步冲出,冲向那扇流淌着黑暗的门。身后是黑影愤怒的嘶鸣和莱姆斯焦急的呼喊。
冰冷的、仿佛有实质的黑暗瞬间将我们吞没。身后,那扇橡木门在一声沉重的闷响中,猛然关闭。
将我们与外界的光明、声音,以及可能的救援,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