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队长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姜女士，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但我知道，霍寒庭为了你，停了自己的职。他在局里干了十年，从来没出过这种事。”

他转过身，看着她。

“你最好，不要辜负他。”

姜九的心揪了一下。

当天晚上，姜九被关在拘留室里。

很小的房间，一张床，一个马桶，一扇铁窗。

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月光。

脑子里乱成一团。

师兄设计她，她早有预料。但她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

违禁品。

在这个世界，这是重罪。

如果找不到证据，她可能真的要坐牢。

而霍寒庭……

她想起他那张脸，想起他说“我要以个人身份跟进”时的眼神。

她不能连累他。

第二天早上，周队长来了。

他打开门，看着她。

“姜女士，有人要见你。”

姜九愣了一下，跟着他走出去。

会客室里，坐着一个人。

霍寒庭。

他穿着便装，脸色很差，眼睛里全是血丝。看见她出来，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还好吗？”

姜九点点头。

周队长在旁边说：“十分钟。”

然后关上门走了。

会客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姜九看着他，轻声说：“霍寒庭，你不该来的。”

霍寒庭说：“我不来，谁来？”

姜九说：“你停职了，会影响你的前途。”

霍寒庭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姜九从未见过的东西。

“前途？”他说，“我不要前途，我要你没事。”

姜九愣住了。

霍寒庭继续说：“我查过了。那个举报电话，是从一个公用电话亭打的。放东西的人，是个女人，穿红裙子。”

姜九的心跳漏了一拍。

红裙子。

师姐。

霍寒庭说：“你的案子，有人在背后操作。周队长也知道，但他没办法，证据在那里，他得按程序走。”

他伸手，轻轻握住姜九的手。

“但我会查清楚的。你给我时间。”

姜九看着他，眼眶酸了。

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霍寒庭，我想离开。”

霍寒庭愣住了。

姜九说：“我知道是你师兄设计的。他就是要让我连累你。如果我走了，他就不会针对你。”

霍寒庭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

“不行。”

姜九说：“霍寒庭……”

霍寒庭打断她：“我说不行。”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走了，正中他下怀。他就是要你跑，你一跑，罪名就坐实了。”

姜九沉默了。

她知道他说得对。

但她不想连累他。

霍寒庭说：“你信我吗？”

姜九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担心，有疲惫，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坚定。

她点点头。

霍寒庭说：“那就等着。我会查清楚的。”

姜九看着他，忽然觉得，有这句话，就够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

霍寒庭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很紧，很暖。

他在她耳边说：“姜九，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

姜九埋在他怀里，终于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

十分钟后，霍寒庭走了。

姜九回到拘留室，坐在床上。

她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师兄想让她跑，想让她害怕，想让她自乱阵脚。

她偏不。

她要等。

等霍寒庭查出真相。

等他来带她出去。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