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在拘留室里待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门开了。

周队长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姜女士，你可以走了。”

姜九愣了一下。

周队长说：“查清楚了。那个举报电话是假的，那些东西也不是你的。有人故意陷害你。”

姜九站起来，看着他。

周队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霍队查出来的。他这三天没睡，跑遍了全城，终于找到了证据。”

姜九的心揪了一下。

她跟着周队长走出拘留室，穿过走廊，来到警局门口。

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落在水泥地上。

霍寒庭站在门口，背对着她。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姜九看着他，愣住了。

三天不见，他瘦了一圈。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的胡茬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像是三天没换过。

他就那么站在那儿，看着她。

姜九的眼眶酸了。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霍寒庭……”

霍寒庭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很紧，很暖。

姜九埋在他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霍寒庭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什么也没说。

过了很久，他松开她，低头看着她。

“走吧，回家。”

姜九点点头。

两人一起走出警局，上了霍寒庭的车。

车子驶入夜色，往城东开去。

车厢里很安静，谁都没说话。

姜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三天，像一场噩梦。

但现在，梦醒了。

她转头看着霍寒庭。

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中忽明忽暗，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

她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霍寒庭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她的手，然后反握住。

什么也没说，但姜九觉得，这样就够了。

回到霍寒庭家，姜九在客厅里坐下。

霍寒庭去倒了杯水，递给她。

姜九接过来，喝了一口。

两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姜九开口了。

“霍寒庭，我想跟你说件事。”

霍寒庭看着她。

姜九说：“我想走。”

霍寒庭的眉头皱起来。

姜九继续说：“这次的事，是师兄干的。他就是要对付我，连累你。如果我走了，他就不会……”

“不行。”

霍寒庭打断她，声音很沉。

姜九看着他：“霍寒庭……”

霍寒庭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去哪儿？”

姜九说：“不知道。先躲一阵，等事情解决了再……”

霍寒庭说：“不行。”

他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姜九，我不在乎。”

姜九愣住了。

霍寒庭说：“我不在乎他会不会连累我。我不在乎停职。我不在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只在乎你。”

姜九看着他，眼眶又酸了。

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霍寒庭，你妹妹的事，你忘了吗？”

霍寒庭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姜九继续说：“那个骗你的神婆，你忘了吗？我就是那种人。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我会法术，我师兄在追杀我，我身上一堆麻烦。我就是那种会骗你的人。”

霍寒庭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姜九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他开口了。

“你不是。”

姜九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