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画的这张,和你的有什么区别?”
霍寒庭认真看了看,然后说:“感觉不一样。”
姜九点点头:“对,就是感觉。这种感觉,练不出来,要靠悟。”
她放下笔,看着霍寒庭,忽然笑了。
“不过你练字倒是挺好的。以后画符就当练字了。”
霍寒庭点点头,又拿起笔,继续画。
姜九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画。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毛笔在纸上轻轻划过的声音。
同居的第五天晚上,霍寒庭从书房里拿出一个盒子。
放在茶几上,打开。
里面是一把枪。
很小巧,银色的,看起来很新。
姜九愣了一下:“这是……”
霍寒庭说:“给你准备的。”
姜九看着那把枪,有点懵。
“我不会用枪。”
霍寒庭说:“可以学。”
他把枪拿出来,卸下弹夹,检查了一遍,确认没子弹,然后递给姜九。
“拿着。”
姜九接过来,沉甸甸的,手感很陌生。
霍寒庭在她旁边坐下,开始教她。
“这是握把,这样握。这是扳机,食指放在这儿。这是保险,开枪前打开。这是准星,瞄准的时候用……”
他很耐心,讲得很细。
姜九认真听着,试着握了握。
“姿势不对。”霍寒庭伸手,帮她调整了一下握枪的姿势。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很暖,很稳。
姜九的心跳漏了一拍。
霍寒庭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手微微顿了一下,但没有松开。
“这样握。”他的声音低了一点,“稳一些。”
姜九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枪上。
“然后呢?”
霍寒庭收回手,继续讲:“瞄准的时候,三点一线。准星、缺口、目标,对齐。”
姜九试着瞄了瞄客厅的墙角。
霍寒庭在旁边看着,点点头:“还行。”
姜九放下枪,看着他。
“霍队长,你是不是怕我遇到师兄的时候没办法自保?”
霍寒庭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是。”
姜九心里暖暖的。
她笑了笑,说:“好,我学。”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晚上,霍寒庭都会教她用枪。
从握枪姿势,到瞄准,到扣扳机,到换弹夹。
姜□□得很认真。
她知道,这是霍寒庭给她的保护。
她不想辜负。
同居的第十天晚上,姜九在厨房做饭。
霍寒庭在客厅里看卷宗,偶尔抬头看一眼厨房的方向。
油烟机嗡嗡响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姜九系着围裙,拿着锅铲,有模有样地炒着菜。
霍寒庭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温暖。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自从妹妹失踪之后,他的生活就只有工作。回家只是一个形式,吃饭只是为了活着。这套房子,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不是家。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人在厨房里做饭,有人在客厅里等他,有人和他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卷宗。
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吃饭了!”
姜九端着两盘菜出来,放在餐桌上。
霍寒庭走过去,坐下来。
今天的菜是西红柿炒蛋和青椒肉丝,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姜九盛了两碗饭,递给他一碗。
“尝尝,我第一次做。”
霍寒庭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放进嘴里。
味道很好。
他点点头:“好吃。”
姜九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就多吃点。”
两人吃着饭,偶尔聊几句。
姜九说今天练枪的时候,打中了靶心一次。霍寒庭说那进步很快。姜九说画符的时候,有一张好像有点感觉了。霍寒庭说那给她看看。
吃完饭,霍寒庭洗碗,姜九在旁边看着。
她靠在厨房门口,忽然说:“霍寒庭,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
她没说完。
霍寒庭回头看了她一眼:“像什么?”
姜九摇摇头,笑了笑:“没什么。”
霍寒庭没再问,继续洗碗。
但姜九看见,他的耳尖又红了。
同居的第十五天晚上,姜九在客厅里画符,霍寒庭在旁边练枪——用那把模型枪,练习握枪姿势和瞄准。
两人各干各的,偶尔说几句话。
“霍寒庭,你看这张画得怎么样?”
霍寒庭放下枪,接过来看了看。
“比之前好。”
姜九笑了:“真的?”
霍寒庭点点头:“真的。”
姜九把那张符收好,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妹妹那个案子,有新线索吗?”
霍寒庭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有。”
姜九看着他。
霍寒庭说:“那个红裙子的女人,又出现了。”
姜九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哪儿?”
霍寒庭说:“城西。有人看见她在一个废弃的教堂里出现过。”
姜九想了想,说:“我们去看看。”
霍寒庭看着她:“你身体好了?”
姜九点点头:“好了。”
霍寒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明天去。”
姜九点点头。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姜九看着霍寒庭,忽然说:“霍寒庭,不管那个女人是谁,我都会帮你找到她。”
霍寒庭看着她,眼神复杂。
良久,他说:“我知道。”
姜九笑了。
她继续画符,他继续练枪。
客厅里很安静,很温暖。
像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