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寒庭也没有动。

就那么静静地躺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霍寒庭忽然开口。

“下次不准这样。”

姜九愣了一下：“什么？”

霍寒庭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一个人去见他。不准。”

姜九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是在担心她。

她想了想，说：“那你得先保护好我。”

霍寒庭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好。”

一个字。

很轻，但很重。

姜九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字，比任何承诺都让人安心。

她笑了，把手从他头发上拿下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就说定了。”

霍寒庭点点头。

两人就这么躺着，手牵着手，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床头移到床尾。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姜九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她忽然觉得，受伤也挺好的。

至少，能这样躺在他身边。

下午的时候，老李他们来了。

老李推开门，看见霍寒庭躺在姜九床上，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很精彩。

“那个……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姜九脸一红，想抽回手，但霍寒庭握着没放。

霍寒庭坐起来，看着老李，面无表情地说：“什么事？”

老李干咳一声，走进来，把一袋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来看看姜顾问。听说她醒了，大伙儿都挺高兴的。”

小周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束花，看见霍寒庭，也愣住了。

“霍队，你……你也在这儿啊。”

霍寒庭说：“嗯。”

小周看看他，又看看姜九，然后低下头，拼命憋着笑。

林知意最后一个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她看见霍寒庭，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姜顾问，我给你带了点汤，补身体的。”

姜九接过保温桶，感激地说：“谢谢林法医。”

林知意点点头，目光在霍寒庭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

老李讲局里的八卦，小周说最近没案子，林知意叮嘱姜九好好养伤。

姜九一一应着，心里暖暖的。

原来，在这个世界，她已经有了这么多关心她的人。

他们走后，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霍寒庭还是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姜九看着他，忽然问：“你这两天，一直没睡？”

霍寒庭说：“睡了一会儿。”

姜九说：“骗人。”

霍寒庭没说话。

姜九叹了口气，往里面挪了挪。

“来，再躺一会儿。”

霍寒庭看着她，没动。

姜九眨眨眼：“怎么，害羞了？”

霍寒庭沉默了两秒，然后在她旁边躺下。

姜九侧过身，面对着他。

“霍寒庭，你说，师兄还会再来吗？”

霍寒庭说：“会。”

姜九点点头：“我也觉得。”

她顿了顿，又说：“下次，我们一起面对。”

霍寒庭看着她，轻轻“嗯”了一声。

姜九笑了，把头靠在他肩上。

“那就这么说定了。”

窗外，夕阳开始西斜。

天边染上一片橘红色，很美。

姜九看着那片晚霞，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世界，越来越像家了。

因为有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