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姜九开口了。

“那些死者，”她说，“我认识。”

霍寒庭的眼神微微一凝。

姜九继续说：“他们都是天机门的人。天机门，是我原来那个世界的门派。我师兄，还有我，都是天机门的弟子。”

她抬起头，看着霍寒庭。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玄门存在的世界。”

霍寒庭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姜九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讲天机门，讲师父，讲师兄。讲她从小被师父收养，讲她修行玄学，讲她二十岁成为天机门第七十二代传人。讲师兄嫉妒她，设计陷害她，她在斗法中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讲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街头神婆的身体里。讲她发现原主也是被师兄害死的。讲她在这个世界遇到他，帮他破案，慢慢地有了牵挂。

讲师兄追过来，讲他留下的那些标记，讲那天晚上他在门口说的话。

讲到最后，她的声音有点哑。

“我知道你不会完全相信。但这些，都是真的。”

霍寒庭沉默了很久。

久到姜九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你那天在古宅，说你能看见那些东西，是真的？”

姜九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那些符，能驱鬼，也是真的？”

姜九又点头。

“你师兄，能杀人于无形，也是真的？”

姜九点头，眼眶有点酸。

霍寒庭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怀疑，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姜九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他说：“不管你是谁，现在你是我的顾问。”

姜九愣住了。

霍寒庭继续说：“我不允许任何人动你。”

姜九看着他，忽然觉得眼泪要涌出来了。

她赶紧低下头，拼命忍住。

霍寒庭在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你师兄杀了这么多人，我会抓他。”

姜九抬起头，看着他。

霍寒庭说：“你帮我破案，我帮你抓他。这是你之前说的，扯平。”

姜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她抬起手，想擦掉，却被霍寒庭握住了。

他的手很暖，很稳。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姜九，你不是一个人。”

姜九的眼泪止不住了。

她低下头，任由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霍寒庭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静静地陪着。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照在办公室里，照在两个人身上。

很久以后，姜九抬起头，红着眼眶说：“霍寒庭，谢谢你。”

霍寒庭看着她，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你师兄，现在在哪儿？”

姜九摇摇头：“不知道。但他一直在看着我。”

霍寒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就引他出来。”

姜九愣了一下：“怎么引？”

霍寒庭转过身，看着她：“用你自己。”

姜九的心跳漏了一拍。

霍寒庭说：“他不是一直在找你吗？那就让他找到。但这一次，我在。”

姜九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个男人，说得出做得到。

他说不让任何人动她，就真的会拼了命保护她。

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好。”她说，“我们一起。”

霍寒庭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

远处的夜色里，有一盏灯在闪烁。

他不知道，那是师兄在看着这边。

但他知道，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有多厉害，他都会挡在姜九前面。

因为她是他的顾问。

是他的……朋友。

是他想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