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队长，我今晚还住这儿吗？”

霍寒庭看着她，眼神平静：“你还没好透，继续住。”

姜九眨眨眼：“那……方便吗？”

霍寒庭说：“方便。我睡沙发。”

姜九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哦。”

她低下头，假装喝水，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刚才那句话，是故意问的。

她想看看林知意的反应，也想看看霍寒庭的反应。

林知意的反应，她看见了——那个眼神，明显不舒服。

霍寒庭的反应，她也看见了——完全没多想，只是觉得她需要照顾。

她忽然有点内疚。

林知意喜欢霍寒庭，她早就知道。刚才那一下，肯定让人家误会了。

她抬头看着霍寒庭，说：“霍队长，我刚才好像……闯祸了。”

霍寒庭看着她：“什么祸？”

姜九说：“林法医喜欢你，我刚才那么问，她肯定误会了。”

霍寒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她不喜欢我。”

姜九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霍寒庭说：“她喜欢的是另一个人。”

姜九更愣了：“谁？”

霍寒庭说：“你不认识。以前局里的，后来调走了。”

姜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林知意不是喜欢霍寒庭？

那她刚才那个眼神……

霍寒庭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林知意以前喜欢过一个人，后来分了。她对我，只是同事之间的关心。”

姜九点点头，忽然觉得自己想多了。

但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她说不清。

晚上，霍寒庭做了晚饭。

简单的两个菜，西红柿炒蛋和青椒肉丝，外加一个紫菜蛋花汤。

姜九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些菜，有点惊讶。

“你还会做饭？”

霍寒庭盛了一碗饭放在她面前：“只会简单的。”

姜九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尝了尝。

味道居然还不错。

她点点头：“好吃。”

霍寒庭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

窗外的天黑了，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一切都照得很柔和。

姜九吃着吃着，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像是在家里。

和她那个破旧的出租屋不一样，和医院的病房也不一样。

是真的，有一个人在身边的家里。

她抬头看着霍寒庭，发现他也正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相遇，又同时移开。

吃完饭，霍寒庭洗碗，姜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在放新闻，讲的是林小雨的案子。画面里，那家废弃医院被围了起来，挖掘机正在拆除那面墙。

姜九看着，心里有点感慨。

林小雨终于可以安息了。

霍寒庭洗完碗，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一起看电视，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姜九忽然说：“霍寒庭，你说，林小雨现在在哪儿？”

霍寒庭想了想：“不知道。”

姜九说：“可能在某个地方，终于自由了吧。”

霍寒庭点点头。

姜九转头看着他，问：“你妹妹，你觉得她还在吗？”

霍寒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不知道。但不管她在不在，我都要找到答案。”

姜九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霍寒庭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的手。

姜九说：“我帮你。”

霍寒庭看着她，眼神复杂。

良久，他反握住她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坐着，手牵着手，看着电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很亮，很柔和。

姜九靠在沙发上，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真好。

第二天早上，姜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

她记得昨晚是在沙发上看电视，后来看睡着了，怎么回到床上的？

她坐起来，走出卧室。

霍寒庭在厨房里，正在煮粥。

这次的味道，没有糊味了。

姜九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霍寒庭回头看了她一眼：“醒了？”

姜九点点头。

霍寒庭盛了一碗粥，端过来：“尝尝，这次应该能喝。”

姜九接过来，喝了一口。

很好喝。

她点点头：“好喝。”

霍寒庭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两人坐在餐桌前，喝着粥，吃着咸菜。

姜九忽然说：“霍寒庭，我今天可以回去了吗？”

霍寒庭看了她一眼：“多住几天。”

姜九眨眨眼：“为什么？”

霍寒庭说：“你还没好透。”

姜九笑了：“我已经好了。而且，”她顿了顿，“你也有工作要做。”

霍寒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再住两天。”

姜九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他是担心她。

但她也不能一直住在这儿啊。

她想了想，说：“那这样，我再住一天。明天就回去，好不好？”

霍寒庭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行。”

姜九笑了。

吃过早饭，霍寒庭去上班了。

临走前，他把钥匙放在茶几上，说：“冰箱里有吃的，中午自己热一下。有事打电话。”

姜九点点头。

门关上了。

姜九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那串钥匙，忽然笑了。

这个人，就这么把家里的钥匙给她了？

她站起来，在房子里转了转。

书房的门开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墙上，还是那些寻人启事。霍思雨的照片，还是那么笑着，那么天真。

姜九站在那些照片前，轻轻说：“思雨，你放心，姐姐会帮你哥哥找到你的。”

她转身走出书房，回到客厅。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沙发上，暖洋洋的。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