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师兄也穿越了?
姜九放下日记本,又在箱子里翻了翻,找到了那张照片——就是日记里提到的,那个男人带来的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很旧了,边缘都泛黄了。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年轻时的师父,另一个是个陌生的男人。师父穿着旧式的道袍,站在一棵树下。那个男人站在她旁边,穿着长衫,眉眼之间,和师兄苏无咎有几分相似。
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师兄妹,摄于师门”。
姜九盯着那行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师父的师兄……那就是她的师伯。她从来没听师父提过这个人。但这个人和师兄长得像,难道师兄是他的后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师兄追到这个世界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天机盘?可天机盘已经炸了。
为了杀她?可她已经穿越了,和原来的世界没有关系了。
除非——
除非师兄也知道她穿越了,追过来继续杀她。
姜九的后背突然一阵发凉。
她猛地站起来,环顾四周——小小的出租屋,破旧的窗户,虚掩的木门。门外传来楼下电视机的声音,有人在放新闻。
一切都很正常。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她。
她走过去,把门锁上,又把窗户关紧,拉上窗帘。
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
她坐回床上,拿起那个手机——霍寒庭给的。
屏幕上显示着时间:晚上七点三十五分。
她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放下了。
现在打给他,说什么?说有人要杀我?说她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说原主是被我师兄害死的?
他会信吗?
姜九苦笑了一下。
不会的。他只会觉得她是神经病,然后把她赶出去。
她需要自己查清楚。
她把日记本和照片收好,藏在枕头下面。然后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仔细搜查。
如果原主是被害的,那凶手可能留下了什么痕迹。
她打开柜子,翻了一遍,没有异常。她检查门窗,也没有撬过的痕迹。她趴在地上,用手电筒照床底——什么都没有。
最后,她在墙角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凹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凹痕里有一点黑色的粉末,用手指沾起来,凑近闻了闻——
硫磺?不对,更像是火药。
符灰?
姜九的心一沉。
这是玄门的东西。
她用符箓的时候,烧完的符灰就是这种味道。
所以,师兄真的来过这里。他用玄学的手段,杀了原主。
那为什么原主的身体还在?为什么没有引起怀疑?
姜九想了想,明白了——师兄用的不是暴力手段,而是精神攻击。他用某种术法,侵入了原主的意识,让原主产生幻觉,最后在恐惧中死去。这样,就算法医验尸,也只能得出“心脏骤停”或者“猝死”的结论。
高明的杀人手法。
而且,不留痕迹。
姜九把那些符灰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用纸包好,藏进口袋里。
然后她重新坐下,开始思考下一步怎么办。
师兄知道原主的存在,那他知不知道原主已经被她取代了?
如果知道,他会来找她。
如果不知道,她还有时间准备。
但不管怎样,她都需要帮手。
在这个世界,她唯一认识的人,就是霍寒庭。
虽然他不信玄学,但他是个警察。他办案子,抓坏人,他有枪,有权力,有资源。
如果她能让他相信,真的有“坏人”存在,那他就会帮她。
问题是,怎么让他相信?
姜九想了想,拿出那个手机,开始研究怎么用。
她按了按那个屏幕,亮了。她试着滑了几下,慢慢摸清了基本操作。
她打开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号码:“霍寒庭”。
她的手指悬在那个号码上,犹豫了很久。
最后,她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了。
“什么事?”
霍寒庭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低沉,冷静,带着一点点疲惫。
姜九深吸一口气:“霍队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妹妹失踪的那个案子,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有没有什么人,行为很奇怪,或者说过很奇怪的话?”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霍寒庭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姜九靠在墙上,看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光,轻声说:
“因为我可能知道,你妹妹遇到了什么。”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久到姜九以为他挂断了。
然后,霍寒庭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沙哑:
“明天早上八点,局里见。”
电话挂了。
姜九看着手机屏幕,慢慢笑了。
她知道,霍寒庭会来的。
不管他信不信,他都会来。
因为那是他妹妹。
窗外,夜色完全暗了下来。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有人在楼下喊孩子回家吃饭。
姜九躺在窄小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枕头下面,压着日记本和照片。
口袋里,装着符灰。
手机里,有一个叫霍寒庭的人。
她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穿越第一天,她以为自己只是换了个地方活着。
穿越第二天,她发现,活着,没那么容易。
但没关系。
她是姜九。
天机门第七十二代传人。
有人要杀她?
那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