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们一阵失望,又被他说得心跳加速,只能不甘心地走了。
灾菟走过去,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一脸疑惑:
“哥,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什么呀?什么有人误会、有人闹……”
訃厌低头,看见是她,刚才那股漫不经心的撩人劲儿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温柔。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笑得意味深长。
“没什么,专门用来挡桃花的。”
“只对你有效。”
下午集合结束,阳光正好,訃厌牵着灾菟的手,慢悠悠往提前看好的火锅店走。
一落座,灾菟看着菜单眼睛发亮,非要点特辣锅底,一副跃跃欲试的小模样。
“哥,我们吃特辣的!我看别人吃都好香!”
訃厌劝了两句,小姑娘却固执得很,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能吃辣,他只好依着她。
锅底一上来,红油翻滚,香气扑鼻。
灾菟兴冲冲夹了一块毛肚放进嘴里,嚼了两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下一秒——
辣味像小火山一样直冲脑门,辣得她眼睛瞬间通红,小嘴巴微微张着,不停地轻轻哈气,小舌头都快要吐出来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强撑着不肯说自己不行。
“嘶……哈……好辣……好辣……”
她小手不停地扇着风,鼻尖红红的,脸颊也烫得厉害,整个人都蔫了,刚才的嚣张劲儿荡然无存。
訃厌又心疼又好笑,连忙把冰镇酸梅汤推到她嘴边,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哄: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说了不要特辣,偏不听。”
灾菟捧着杯子猛灌几口,眼泪都被辣出来了,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声音都变得含糊不清:
“我……我以为没那么辣的……”
訃厌无奈叹气,把锅里不辣的菜全都夹到她碗里,又细心地用清水帮她把沾了辣油的菜涮干净,才放回她盘子里。
“吃这个,不辣。”
灾菟乖乖小口吃着,鼓着腮帮子,像一只被辣懵的小兔子,可怜又可爱。
晚上,两人一起进了提前订好的酒店房间。
空间不大,但干净暖和,关上门,就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世界。
訃厌洗完澡坐在床边,随手打开游戏放松一下。
灾菟安安静静挨着他坐,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认认真真看他打。
看着看着,她目光停在了他头顶的游戏ID上。
赫然是——訃厌。
她忽然想起之前他说过,要改游戏名。
灾菟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哥,你不是说要改游戏名吗?”
“嗯。”訃厌一边操作一边应。
“那你改成我的名字。”
訃厌手指一顿,侧头看她,眼底带点笑意,故意逗她:
“有什么区别吗?”
灾菟立刻挺直小腰板,认真得不行,小声又认真地解释:
“区别可大了。”
“之前是你的名字,现在改成我的名字,那这个号就是我的啦。”
她想得特别直白,特别天真。
訃厌看着她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没再逗她,直接点开设置,进入改名界面。
手指敲了几下,把原来的ID删掉,认认真真输入了那两个字。
——灾菟。
确定,修改。
一秒后,游戏ID刷新,变成了她的名字。
訃厌把屏幕转向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好了,改成你的了。”
灾菟盯着屏幕上自己的名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又甜又满足,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她不知道,对他来说,把ID改成她的名字,不只是一个游戏名字。
日子一晃就到了比赛当天。
考场外全是家长和选手,气氛紧张又安静。訃厌把灾菟送到入口,帮她理了理衣领,轻声说: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灾菟点点头,攥了攥小拳头,转身走进考场。
一整场比赛,她都坐得笔直,笔尖不停,脑子里全是之前练习过的题型,也悄悄想着——哥哥在外面等她,她不能慌。
铃声一响,考试结束。
灾菟收拾好东西,几乎是第一个冲出考场。
一眼就看见,不远处树下站着的少年。
訃厌安安静静等在那里,穿着简单的T恤,目光一直盯着出口,看见她的瞬间,眼底立刻漾开温柔。
灾菟眼睛一亮,什么矜持都顾不上了,迈开步子直接朝他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
“哥!”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刚考完的轻喘:
“我刚才……超级紧张的。”
訃厌伸手稳稳接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哄:
“辛苦了,都结束了。”
灾菟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忽然想到什么,整个人一下子更兴奋了,抱着他晃了晃:
“而且今天——是你高考成绩出来的日子啊!”
她比自己考完还要激动,小脸通红,满眼期待:
“我们快去查!你肯定考得超好!”
訃厌低头,看着怀里为他欢呼雀跃的小姑娘,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
两人手牵着手匆匆赶回酒店,一进门灾菟就迫不及待地扑到床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手机,比自己查成绩还要紧张。
訃厌坐在她身边,指尖刚点进查分页面,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分数页面缓缓弹出——
超过分数线近百分,全市第一。
刺眼又耀眼的数字,稳稳占据榜首,足够他毫无悬念地走进B市最好的大学。
灾菟瞪大眼睛,愣了两秒,整个人瞬间炸开了欢喜,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骄傲与兴奋。
她没忍住,猛地凑过去,“吧唧”一声,软软的嘴唇轻轻亲在了訃厌的脸颊上。
一个又轻又快、甜得发懵的吻。
“哥!你是全市第一!你可以留在B市读最好的大学啦!”
她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眼睛弯成了最甜的月牙,抱着他的胳膊又晃又蹭,像一只得到了糖果的小兔子。
訃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定在原地,指尖微微一顿,脸颊飞快掠过一层浅淡的红。
他垂眸,看着怀里笑得眉眼弯弯、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所有的骄傲与喜悦,都比不上这轻轻一吻。
分数是全市第一,而她,是他的第一。
他伸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勺,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低哑又温柔,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第二天天气很好,訃厌带灾菟去市中心买新衣服。
橱窗、霓虹、人来人往,灾菟眼睛都看不过来。
路过一家饰品店时,她看见一个男生耳骨上的小耳钉,冷光一闪,特别好看。
她拉了拉訃厌的袖子,小声感叹:
“哥,你看那个人,打耳洞好好看哦。”
她说得纯粹是觉得好看,没别的心思,说完就转头看别的去了。
可訃厌站在原地,目光淡淡扫了一眼那个男生,没说话,只是悄悄记在了心里。
晚上,灾菟躺在床上等他,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不知到了几点,房门轻轻一响。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訃厌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身上带着一点淡淡的、陌生的药水味。
房间只开了盏小夜灯,光线很暗。
他脱下外套,随手扯了扯领口,锁骨那一片皮肤露了出来。
灾菟的目光一顿,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他左侧锁骨下方,纹了两个字。
一笔一画,清晰又深刻,刺在皮肤里。
——灾菟。
是她的名字。
她一下子坐起来,声音又轻又慌:
“哥……”
訃厌没想到她醒了,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把衣服拉好。
灾菟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片还微微泛红的皮肤,声音都在抖:
“你去纹身了?”
“嗯。”
“疼不疼啊?”她眼眶先红了。
訃厌低头,笑得很轻,语气云淡风轻:
“不疼。”
可灾菟看着那刺进皮肤里的墨色,听着他轻描淡写的一句“不疼”,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不是疼在她身上,她却比自己受伤还要难受。
她只是白天随口提了一句别人好看,他就记到现在,用这种方式,把她刻在身上。
灾菟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埋在他胸口小声哭。
不是难过,是太酸、太烫、太心动了。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满满地填满,胀得发疼。
訃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低声哄她:
“哭什么,真的不疼。”
“不哭了,嗯?”
他的声音很软,怀抱很暖,锁骨上她的名字贴着她的额头。
灾菟抱着他,眼泪无声地浸湿他的衣服。
那一瞬间,她清清楚楚地明白了一件事。
她对訃厌的心意,早就不是妹妹对哥哥的依赖了。
是害怕他疼,是为他骄傲,是看见他就心跳加速,是被他放在心尖上时,整个人都要融化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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