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他肩头,把他的影子拉得修长,随便一个背影,都帅得让人心尖发颤。
灾菟站在队伍里,整个人兴奋得快要原地蹦起来,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阳光,死死盯着訃厌的背影,心里疯狂呐喊——
那是我哥!最帅最酷的哥!
她甚至已经开始期待,接下来的军训,每天都能看见哥哥了。
军训第一天,太阳晒得人发昏。
灾菟站在班级队伍里,小脸晒得微微发红,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湿,乖乖跟着教官做动作。
她旁边站着个男生,从刚才站队就总往她这边靠,时不时碰一下她的胳膊、踩一下她的鞋,摆明了是故意捉弄她。
休息哨声一吹,大家立刻松了口气散开。
那男生立刻从自己包里拿了瓶水,递到灾菟面前。
“喂,这个我不喝,给你了。”
灾菟本来就渴得厉害,又没什么心眼,只当是同学好心,仰起那张琥珀色的眼睛,懵懵懂懂地接过来,小声说了句:
“谢谢你呀。”
她还傻乎乎地以为,这是同学之间的友好分享。
这一幕,刚好落在从不远处走过来的訃厌眼里。
他今天穿的是军训负责老师的简单装束,没有穿校服,可依旧挺拔惹眼。
身形清瘦又利落,眉眼冷淡,往那儿一站,气场就跟别人不一样。
他是过来巡查各班军训情况的,目光一落,就先锁定了灾菟。
然后,清清楚楚看见——
别的男生递水,她一脸天真地收下了。
訃厌脚步顿了顿。
没什么大表情,可眼底那点清冷,莫名沉了几分。
他看着那个男生嬉皮笑脸的样子,又看灾菟完全没察觉对方是在捉弄、还老老实实收下水的蠢模样,心口莫名堵了一下,有点闷,有点不爽,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为什么。
像自己一直护着的小东西,被人随随便便凑上来搭话、递东西,还傻乎乎全盘接受。
他站在不远处,指尖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周围不少女生偷偷看他,小声议论他帅,他半点没往心里去,视线就黏在灾菟身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不爽。
很不爽。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冷着眼,淡淡扫了那个男生一眼。
那眼神不凶,可凉飕飕的,自带压迫感。
男生莫名一哆嗦,瞬间不敢再闹了。
灾菟还抱着那瓶水,一抬头看见訃厌,眼睛“唰”地一下亮了,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立刻露出开心的表情。
刚想挥手喊哥,又想起在学校要收敛,只能乖乖抿着嘴,偷偷朝他笑。
訃厌看着她那副毫无心机、傻得可爱的样子,那点不爽没地方撒,只能在心里沉沉压了一句:
笨死了。
别人给什么都要。
晚上回到家,玄关的灯刚亮起,灾菟还没来得及把军训帽摘下来,就被身后淡淡的声音叫住。
訃厌随手把书包丢在沙发上,校服领口松了两颗扣子,看上去比白天在学校里冷淡的样子多了点慵懒,可语气里,明晃晃带着点不痛快。
“今天班上那个男生,总找你?”
灾菟正蹲下来换鞋,愣了一下,仰起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干干净净,一脸茫然:
“啊?谁啊?”
訃厌看着她这副什么都没察觉的蠢样子,心里那点不爽又冒上来一点,语气沉了沉:
“给你水那个。”
“哦……他啊。”灾菟终于想起来,还傻乎乎地解释,“他就说他不喝,给我了,我就拿着了呀。”
她说得理直气壮,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訃厌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影子罩下来,语气带着点克制的不爽:
“谁给你水你都敢喝?”
灾菟被他问得一愣,有点委屈,小声嘟囔:
“我以为他就是同学之间分享嘛……”
“同学?”訃厌轻嗤了一声,声音压得低,“他是故意捉弄你,看不出来?”
灾菟彻底懵了,眨巴眨巴眼睛:
“捉弄我?可是他就给我水啊……”
看着她这又纯又懵的样子,訃厌又气又没辙,火气发不出来,只能沉沉吐出一句:
“笨死了。”
他顿了顿,语气硬邦邦地下命令:
“以后离他远点。”
灾菟小声哦了一下,还是有点不服气,却不敢顶嘴。
訃厌看着她垂着脑袋、乖乖巧巧的样子,那股莫名的醋意和不爽才慢慢散了点。
他放轻了一点声音,依旧冷淡,却藏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认真:
“在学校,有事找我。”
“别人给的东西,不准随便收。”
“有人欺负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灾菟抬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亮闪闪的,忽然笑了:
“知道啦,哥。”
她完全没听出他语气里那点别扭的占有欲,只当是哥哥又在操心她。
可訃厌自己心里清楚。
他不是单纯操心。
他就是——
看不得别的男生,随便凑到她身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