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乔枝答:“乔枝自小体弱多病,自七岁时远离京城到扬州养病,夫人应是不曾有印象也是常理。”
“乔枝...户部尚书...”国公夫人小声呢喃,回忆着,“原来是三小姐,是我唐突了。方才远远见着三小姐似我一个故人,激动了些,莫怪。”
江乔枝睫毛颤动一下,“竟然与夫人的故人相像,是乔枝有幸了。”
叶语琏心直口快,“乔枝姐姐与夫人的哪位故人相像?是京城里的吗?想必是一位也有着倾世的容颜。”
国公夫人静默,唉声叹气缓缓道:“她如今已不这世上了。”
叶语琏沉默,江乔枝慰藉,“夫人节哀。”
寺庙的香气沉沉的,静穆。
国公夫人离去之后,李渝与方丈才赶来院中。
叶云收轻声拜见,帮语琏恳求在此陪江乔枝修养几日。
李渝只是浅浅意外,不过也应允了。
方丈见此,连忙吩咐小尼姑安排多两处屋子。
...
夜晚,江乔枝从包裹里掏出几身男子衣装。这是让林遇深帮忙弄的。
原本是偷溜出府采买衣服,可朝廷捉拿嫌犯的事闹得京城沸沸扬扬,好几日都未果,街上好多处店家都闭门不开。
初来京城也只能寻求林遇深的“帮助”,只是那家伙还要赚差价,多收了几串铜钱。
江乔枝思及此,趁着月色照路,交待杜月几句就从寺庙后院绕小路下山。
夜黑路陡,高山上的寒风更是吹得树枝打颤,簌簌作响。
江乔枝微微感到寒颤,她轻功跳跃,下山的速度加快了些。
落到山脚下时,停下张望。
只见四处没个人影,直接跳到树枝上歇息。
等了许久,江乔枝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有些狐疑。
莫不是出了事?为何如此晚。
江乔枝有些担忧,跳下枝头,准备前去打探情况。
还未行几步,只见远远地一人牵着一匹马悠悠地走来,手里还提着小葫芦晃晃荡荡的。
江乔枝走上前去,忧虑的话已然消失,无言的话语脱不出口,只能哑声暗道,“你...”
“你要的马给你带来了。”林遇深嬉皮笑脸道,还随手掏出一瓶小瓷瓶抛给江乔枝。
江乔枝眼疾手快接住,“这是何物?药水?毒药?”
林遇深喝了一口葫芦里的酒,正经地回答:“酒。买大的赠小的。”
江乔枝有些气急,“我在此等你许久,还担心你出了何事,你...你竟然还有心思买酒喝。”
“担心我?”林遇深眉眼间小小颤动一下,不过转而阴笑道:“听雨楼竟然还有如此良善的人?”
“话不多说,我先走了。”江乔枝不理他的话,径直牵着缰绳,一个健步越到马背上。
马蹄轻踏几步,随着牵引驾驭,跑了起来。
林遇深瞧着背影,稀里糊涂脱口道,“小心点啊。”
只见那远去的背影朝着他挥了挥手。
他静静地站在那,严思半晌,而后又步履摇晃地走着,葫芦里的酒已被他喝了大半仍不尽兴。
...
江乔枝驱策着马疾行在山间的小道上。
月色暗淡,黑影簌簌。
忽而,竟瞧见远处有一身影骑着马,似乎是在等人,可又似乎是在慢慢前行。
江乔枝懒理路边,轻手挥鞭,马儿不停蹄地超越了路边的人。
一段又一段路,后边的路人却一直紧紧跟着。
江乔枝加大鞭子,马脚儿跑得更加疾速。
不曾想那人也是加了速度紧紧跟着。
两人似乎互相攀比着,只是江乔枝一直领先一大截。
她不禁有些新奇,为何那人穷追不舍,却一语未言。
忽而,她悠然地让马儿停了下来,转着马身朝后看。
那后边的人似乎措不及防地“吁”了一声,马儿极速地刹住了步。
险些两马就撞上一块儿了。
“这位兄台为何一直跟着我?”江乔枝言罢,这才看清后方的人,不禁有些悔意。
后悔如此询问,后悔为何停下来,更是后悔没有早早把他甩掉。
叶云收安抚着马儿,懒懒道:“何谓我跟着?只是恰好与兄台同路罢了。”
他盯着江乔枝望了几眼,有些疑惑地打量着。
江乔枝此时穿着男子的服饰,出来之时还易了容。
她对自个儿的易容术还是自信的,可如今对上对方的眼神难免有些心虚。
难不成他还能眼尖地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