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刺破娇嫩的皮肤，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

他在她身上留下了一个清晰可见带着血色的齿痕。那是他的烙印，是他在这个礼教森严的京城里，对他的妻子最隐秘又最嚣张的占有宣告。

“阿雨。”

司澜伸出舌尖，舔去那个牙印上渗出的血珠，看着那个红得刺目的印记，满意地眯起了眼：“记住这种痛。”

“等到了重阳那天……我会让你把欠我的，连本带利都还回来。”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似乎是外院有巡逻的侍卫经过。

司澜直起身，慢条斯理地帮她整理好凌乱的衣襟，将领口拉高，恰好遮住那个暧昧的咬痕。

他又变回了那个阴郁冷清的青州少主。

“好好睡一觉吧，我的夫人。”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冰凉的吻，随后身影一闪。

窗户无声地开启又合拢。

屋内恢复了死寂，只有地上一缕还未完全消散的淡香气息，以及床上少女锁骨处那道隐秘的伤痕，证明着刚才这里发生过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图谋不轨。

……

不知过了多久。

“二小姐？二小姐？！”

一阵焦急的呼唤声将姜宿雨从深渊中拉了回来。

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浑身是汗，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入目是熟悉的帐幔，还有贴身丫鬟冬雪那张放大写满了惊恐的脸。

“二小姐您终于醒了！”冬雪都要急哭了，“奴婢怎么叫您都不应，还以为您魇着了！”

姜宿雨脑子里嗡嗡作响，脖颈后侧还残留着酸痛感。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司澜！那个疯子！

她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去摸身边：“画呢？我的画呢？！”

床上空空如也，地上也干干净净，哪里还有半点《秋菊图》的影子？

“什么画？”冬雪一脸茫然，“小姐您是不是做噩梦了？刚才奴婢在外面打盹，醒来就见您睡着了，这屋里……除了您也没别人啊。”

没别人？

姜宿雨愣住了。

难道真的是梦？

不，不对。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太真实了。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子，却在指尖触碰到锁骨附近皮肤的时候，猛地瑟缩了一下。

痛。

一种火辣辣的刺痛感。

姜宿雨脸色大变，让冬雪退下，然后走到铜镜面前，慌乱地扒开领口。

只见铜镜中，原本白皙无瑕的锁骨上，赫然印着一个整齐的甚至还渗着血丝的牙印。那个位置极其刁钻，只要稍微一动，衣领摩擦过伤口，就会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这不是梦。

那个疯子真的来过。

他不仅毁了她的证据，打晕了她，甚至还在她昏迷的时候……

“畜生！”

姜宿雨浑身发抖，死死攥紧了领口，羞愤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眼眶瞬间红了。

他是在警告她。

门外传来侍女小心翼翼的声音，“世子爷回来了，正在正堂和王爷议事呢。王妃让奴婢来看看您，说是晚膳摆在正堂，让您过去。”

姜宿雨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拢好衣领，遮住那个耻辱的印记：“哥哥回来了？我这就去。”

她必须要去确认一件事。

还没进门，姜宿雨就感觉到了那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她屏退了丫鬟，放轻脚步走到门边，刚想伸手掀帘子，就听到了屋内传来刻意压低却掩饰不住疲惫的声音。

那是她的哥哥，大理寺少卿姜云起。

“……父王，孩儿无能。”

隔着帘子，姜云起的声音透着一股熬了大夜后的沙哑与疲惫，“大理寺和禁军联手，把林府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一无所获。”

“人没找到？”镇南王沉声问道。

“没找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姜云起叹了口气，语气凝重，“据林府下人供述，昨夜林大人回府后便歇下了，今早去叫起时才发现屋内空无一人。门窗紧闭，毫无打斗痕迹，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如今圣上震怒，限期破案，但这案子实在蹊跷得很。”

厅外的姜宿雨手指猛地攥紧了衣袖。

一种知晓了惊天秘密却无法言说的寒意，顺着她的脊背爬了上来。

“二小姐？”旁边的丫鬟见她站在那里发呆，小声提醒了一句。

屋内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进来吧。”镇南王威严的声音传出。

姜宿雨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僵硬的面部表情，这才由丫鬟打起帘子，低头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