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澜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起一股令人心惊的风暴。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恼羞成怒。

相反，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姜宿雨的后颈，强迫她仰起头承受自己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他喉咙深处溢出。

“宿雨，你倒是变聪明了。”

司澜的手指摩挲着她颈后细腻的皮肤，指腹上的薄茧带起一阵战栗的酥麻感。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鼻尖，语气里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愤怒和……酸意。

“在这个时候，你不担心自己的处境，不担心我会不会杀了你灭口，居然在关心那个废物的死活？”

他的手劲微微收紧，逼得姜宿雨不得不踮起脚尖。

“怎么？”

司澜眯起眼，眼底的墨绿色幽光闪烁不定，声音里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寒意：

“你这么在意是谁杀了他……是因为你很喜欢那个探花郎吗？”

姜宿雨愣住了。

这反派的脑回路是不是哪里不对？

她在跟他谈论一桩可能震惊朝野的谋杀案，谈论一个巨大的政治阴谋，结果他在问她是不是喜欢那个受害者？

“这跟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姜宿雨不可理喻地瞪着他，“那是一条人命！而且——”

“不喜欢为什么要收藏他的画？”

司澜根本不听她的解释，目光阴鸷地扫过她紧紧护在怀里的画轴，语气酸得简直能把这屋子里的陈醋都打翻，“还特意跑去街上偶遇？还要他的亲笔题字？姜宿雨，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有夫之妇。”

“谁是有夫之妇！”姜宿雨气结，“那是原……那是以前的事！而且我现在失忆了！”

“失忆了也不行。”

司澜蛮横地打断她，另一只手猛地探出，把姜宿雨打晕，抽走了画。

姜宿雨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

只觉得脖颈后侧骤然一麻，紧接着眼前的景象便像是断了电的屏幕，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在那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她只感觉到整个人跌入了一个充斥着阴冷药香的怀抱。

“终于安静了。”

司澜单手揽着昏死过去的姜宿雨，另一只手轻巧地接住了从她松开的指间滑落的画轴。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少女。

比起刚才张牙舞爪和他争辩人命关天的样子，此刻紧闭双眼毫无防备的她，显然更符合他的心意。乖巧，顺从，任由摆布，就像是在苗疆那个只能依附他生存的瓷娃娃。

“这就对了。”

司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并没有将画轴销毁，而是收了起来。

司澜抱着姜宿雨，转身走向那张铺着软烟罗的雕花架子床。

他将她放在柔软的被子上，动作轻柔得有些诡异。

墨色的衣袖拂过，司澜并没有离开。他单膝跪在床沿，俯下身，双手撑在姜宿雨身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听雨轩内静得可怕。

所有的侍女和护卫都在沉睡，此刻，这里是只属于他的密闭空间。

司澜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脸上游走。从她微蹙的眉头，到颤动的睫毛，再到那张因为刚才的争执而微微红肿的嘴唇。

“摄心蛊……”

他修长苍白的指尖落在她的眉心。

“谢兰舟说得对，你忘了我。”司澜的指尖顺着她的鼻梁滑下，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危险的疯劲，“但我不在乎。忘了也没关系，身体记得就行。”

他缓缓低下头。

这一次，不再是那个雨夜里浅尝辄止的试探。

带着一种惩罚性的暴虐和压抑已久的渴望，冰凉的薄唇重重地压了下来。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津液和空气。

“唔……”

昏迷中的姜宿雨似乎感觉到了窒息的痛苦，本能地发出了一声呜咽，眉头紧紧皱起，双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司澜胸前的衣襟。

这微弱的挣扎不仅没有让司澜停手，反而像是点燃了某种引信。

他眼底的墨绿色幽光大盛，扣住她手腕的手指猛地收紧，将她的双手死死按在头顶的枕头上。

这是一个完全掌控的姿势。

如果是清醒的姜宿雨，此刻恐怕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但此刻的她只能被迫承受着这股狂风暴雨般的侵袭，任由那股阴冷的药香霸道地侵占她的每一寸呼吸。

良久。

直到姜宿雨的嘴唇被吮吸得充血红肿，甚至渗出了一丝血丝，司澜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她。

他直起身，拇指擦过自己唇边沾染的水渍，看着床上衣衫凌乱面色潮红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情事的少女，眼底闪烁着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真想就在这里……”司澜轻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的视线顺着她修长的脖颈往下，停留在她精致的锁骨处。

那里白皙如玉，干干净净。

“太干净了。”

他不喜欢。

这里应该有属于他的痕迹。

司澜眸色一沉，忽然再次俯下身。他撩开她领口的衣襟，对着那截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锁骨，毫不留情地一口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