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个电话，你先吃。”凌川跟季清风招呼了一声，转身走到一边，拨通了樊星的电话。

季清风“嗯”了一声，没有阻拦，知道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

“喂？怎么给我发了这么多信息？出什么事儿了？”

樊星语气中满是愤怒：“你现在在哪儿？跟那个季清风在一起是吗？”

“对啊，我们在吃串儿呢。”

“我的意思是，你晚上也要住他那，是吗？”面对眼前这个感情迟钝的家伙，樊星有点抓狂，“不就是备个赛，怎么还非得住一起？”

“你怎么知道的？”凌川一脸错愕，“我赛前都住他这，太晚回家不方便。”

“多晚？我可以骑车送你回家。”

“不用了，太麻烦了，又不是一天两天，况且你也得准备比赛。”

樊星感觉自己快被气炸了，而他跟个没事人一样，这么轻描淡写一切。那自己这一天的挣扎算什么？难道他对昨晚那个吻就这么无所谓？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吗？”

“这不都给你解释过了？”

樊星深吸一口气，想继续追问，好像也没有足够底气再继续追究下去，毕竟他俩也不是情侣关系。不得已，他只好退而求其次。

“那……你答应我，每天我给你打电话你必须得接，发信息你必须得回。”

凌川面露难色：“可是，你这电话打得也太多了，我真没时间每个都接。”

“呃……那我不打电话了，给你发信息，你必须得回！”

“好，我答应你，有空就立马给你回。”

“睡前也得告诉我一声！”樊星话语间满满的占有欲，“还有，不许跟那个人一起睡！”

凌川回想起跟季清风一起的那些温馨画面，顿了顿，没有回答。

“怎么不说话了？”

“……”

“我的初吻都给你了，你不想负责是吧！”

凌川心虚地一把捂住手机，看了眼不远处的季清风，压低声音：“大哥，是你强吻我，你忘记了吗？再说了，那也是我的初吻。”

听到他这么说，樊星心中火气瞬间消了一大半：“那好吧，你之前答应我的，得说话算话。”

“好，我答应你。我该去吃饭了，串儿都快被他吃完了。”凌川语气卑微，像在哄小媳妇儿。

樊星收到了满意的承诺，才恋恋不舍地挂掉了电话。

回到小桌旁，发现桌上的串儿一点没动，旁边倒是多了四个空酒瓶。喝得满脸通红的季清风，还在一杯杯不停往嘴里灌。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空腹喝酒很容易醉的。”凌川说着，拿起一根肉串儿递到他嘴边：“来！吃根串儿。”

季清风放下酒杯，醉眼蒙眬：“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吃。”

“什么问题？”凌川说着，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肉串：“嗯，味道还不错。”

“你们昨晚干什么了？”季清风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凌川，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凌川眨了眨眼睛，撇向旁边：“没干什么……一起骑车兜风。”

“我都没问你跟谁？”季清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知道，你说的是樊星。”凌川说完，也端起一杯酒喝下，“我没想瞒着你，只是有些事儿，我自己也没搞清楚。”

“你是不是喜欢他？”季清风逐渐崩溃，“你们才见了几面？”

“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是个男人！他也是个男人！”凌川急切地解释，又像是在提醒自己。

“男人怎么了？只要喜欢上了，都TM一样！”

“我是直男！不是GAY！”凌川大吼一声，引得周围吃饭的人纷纷侧目。

气氛尴尬无比……

两人各怀心事，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喝着酒，直到箱子见底。

季清风颤抖着双手，掏出手机，扫码付款，猛地起身，感觉一阵眩晕，朝后倒了下去。凌川见状，及时扶住他几乎瘫软的身体。

老板赶忙过来帮忙，把他扶上了凌川的后背。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嘴巴一直嘟囔着，双臂无力地耷拉在凌川胸前。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这样朝夕相处快半年了。

凌川这段时间飞速进步，离不开季清风在背后的默默付出。

他从没有提过任何要求，也不图任何回报，就这样渐渐地被忽视掉了。看着他把自己灌醉成这个样子，似乎忍受着一种无法诉说的痛苦。

凌川感到非常内疚，无意间伤害了一个如此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