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背着季清风回到家中,把他轻轻地放在床上,贴心地帮他脱了鞋袜、裤子,盖上薄毯,准备转身回屋。
“我得去洗个澡。”季清风挣扎着爬起身,踉踉跄跄地要去浴室,没走几步,便瘫倒在卧室门口。
凌川无奈,扛起他,又放回到了床上。
“陪陪我可以吗?”借着醉意,季清风一把拽住了凌川的手臂。
“好,我洗漱完就过来。”
凌川走进洗手间,两人的牙刷杯并排摆着,两条同款毛巾整齐地挂在旁边,两把剃须刀、两瓶洗面奶、两瓶洗发水……季清风喜欢成双成对的,什么东西都给凌川准备了一份同样的,哪怕只是一个小物件,都不能是孤单的。
凌川端着水和毛巾,来到季清风身边:“你喝了这么多酒,先别洗了,我帮你擦擦吧。”他掏出手机,给樊星发了一条晚安信息。
“谢谢。”季清风醉眼蒙眬地盯着他,抽出凌川的手机,放在了身后的柜子上,“别看手机了,赶紧帮我擦擦,都是酒味儿。”
“呵,自己还嫌自己啊?”凌川取下季清风的眼镜,拿出浸湿的毛巾,轻轻地抚上他的脸颊。
他面色殷红,低垂着眼眸,一颗一颗解开了衬衫的纽扣,抓过凌川拿毛巾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慢慢往下移到胸膛和腹肌,来回擦拭,感受着身体每一寸肌肤。
这样赤裸裸地勾引,明显有点小心思在里面了,他再不赶紧出手,怕是汤儿都喝不上了。
台灯下光晕朦胧,照着他那半裸的上半身,低头呢喃着,枕在凌川的大腿处,像一幅醉酒美人图,看得人心神荡漾。
“你是不是……昨天跟他发生什么了?”季清风微闭着双眼,缓缓说出心中的疑虑。
“嗯。”凌川不忍心欺骗他,干脆承认了。
“你俩……接吻了?”
凌川羞涩地笑了笑,没有否认。
“啊?还真接吻了?”季清风被震惊到,猛地睁开眼睛,紧盯住凌川:“还干什么了?不会还……”
“没有!”凌川紧张地一再否认,“其他的真没有了。”
“呃……”季清风一时间无法接受,开始变得语无伦次:“挺……好……什……什么感觉?”问出这话,他真想抡起胳膊,狂抽自己。
“就是……”凌川一时无法描述,抬头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当他低头撞上季清风那满是情欲的眼神,才惊觉大事不妙!
一直以来,季清风在凌川面前都保持着谦谦君子的形象,不敢越过雷池半步。想靠近怕失态,想告白又怕狼狈,总是用客套的寒暄隐藏起那份浓浓的爱意。但是,再体面的微笑,也掩盖不住此时汹涌的醋意。
那些“想说又不敢说”的情绪,以及那份见不得光的占有欲,在密闭的房间里碰撞、发酵,明明没有歇斯底里的爆发,连指尖都维持着体面的弧度,可空气中弥散开的性张力,却让凌川紧张到屏住呼吸。
季清风一个翻身,把凌川压在身下,神经像下一秒就要绷断的弦。
对视三秒后,他颤抖着双唇吻了上去,可只是刚刚触碰到,就被凌川下意识地躲闪过去。
跟樊星那热烈的吻不同,季清风是轻柔的,带着试探和不安。
不甘像藤蔓悄悄地缠上了他的脚踝,迅速爬遍全身,将他残存的理智紧紧包裹起来。
“如果你能接受男人,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他绕开凌川躲闪的嘴唇,贪婪地吮吸着,一只手紧紧地扣住凌川的脖子,另一只手的指尖在他身上开始游走,伴随着那份炽热,一路滑向人鱼线深处。
而身下的凌川早已被撩拨得像只红透的虾子,身体微微蜷缩地躺在那里,未经世事的眼神躲闪着灼热的目光,显得更加诱人。
“喂,你清醒点儿,这样也太过了吧。”凌川挣扎着,试图挣脱开束缚。
季清风眯着猩红的双眼,凑到凌川耳边:“抱歉,早上不小心打断了你,现在给你补上。”
突然一阵恐惧袭来,凌川卯足了劲儿撑起压在身上的季清风。
然而,他越用力推,季清风却压得越使劲,身体像被注入了巨大的能量,动作也从轻柔逐渐变得狂放。此时的他身体热得滚烫,头脑中意识模糊,已经浑然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你给我放开!别胡闹!”
季清风在酒精的作用下,意识已经接近癫狂,已经上好了膛,怎么甘心就此打住,于是用力钳住凌川,继续着手中的试探。
“我想要你!”
“要你大爷!”凌川一脚踹开季清风,飞奔回自己房间,反锁上房门。
季清风“哎哟”一声,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直至次日。
等他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他颤巍巍地从地板上爬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痛,找遍各个房间,都没看见凌川的身影。
于是,他拿出手机打给凌川,被挂三次后,终于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