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唇是软的,热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气息。
苏眠轻轻退开一点,看着他。
“阿俨?”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然后他动了。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接下来的事,像一场梦。
他吻她的时候,笨拙又认真,像在学习什么要紧的功课。她的手抚过他宽阔的背,那上面有常年练武留下的痕迹,紧实的,温热的,充满力量。
他把她放倒在榻上时,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月光从帐缝里漏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年轻真好。
有使不完的劲,有挥霍不尽的热。他的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蓬勃的生命力,像是春天的原野,像是初升的朝阳。
苏眠沉醉在那份鲜活里。
那些疲惫,那些沧桑,那些被岁月打磨出的世故——在他怀里,好像都不重要了。
事后,她躺在他臂弯里,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薄唇,划过他高挺的鼻梁。
他睁开眼,那双含情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温柔。
他轻轻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苏眠看着他。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说男人永远爱十八。
因为年轻是这样的好。
这样鲜活,这样诚挚,这样毫无保留,这样能让人忘记一切,只沉浸在此刻的温暖里。
她也爱。
***
后来的日子,苏眠像一只慵懒的猫。
白日里她窝在帐中,看书,发呆,等他回来。傍晚他回来,她便缠上去,极尽手段地黏着他,听他说话,看他脸红。
夜里,是另一番光景。
只有在他怀里,在那份毫无保留的热情里,她才能感觉自己还活着。
那些过去的伤痛,那些不得不做的选择,那些压在心头的负累——都会暂时消失。
只剩下此刻。
只有此刻。
***
有一天,她忽然想起系统。
很久没问了。
久到都快忘了。
“系统。”她在心里喊。
没有回应。
她又喊了一遍。
还是没有。
她愣了一下,又试了几次。
终于,那个机械的女声响起,却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干扰了。
“系统……故障……正在维修……无……法统计……”
然后彻底安静了。
苏眠等了一会儿,没有再等到回应。
她忽然有些想笑。
系统坏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坏了。
可奇怪的是,她并不着急。
样本应该够了吧?
厉锋的,和伊玄的,裴行俨的……还有柳燕娘的,零零散散的那些。
就算不够,又能怎样呢?
她躺在榻上,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操练声,嘴角微微翘起。
就这样吧。
反正现在,她有良药。
那些任务,那些样本,那些让她不得安宁的东西——先放一放吧。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