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么原因,想退婚的是老莫。违反契约的是他。他心里,总会对你有一份愧疚。”
和伊玄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你主动邀请他过来,”苏眠说,“坐下来好好谈。把婚退了,体体面面地退。”
“然后呢?”他问。
“然后,”苏眠说,“利用他这份愧疚,利用他领头人的身份——让他帮你。”
和伊玄看着她。
“帮我把那些被吞掉的地盘要回来?”
“不止。”苏眠说,“那是外力。对内,你自己也要变。”
和伊玄把她抱起来,让她坐直,认真地看着她。
“说。”
苏眠想了想,把那些前世知道的东西,和她在长安流浪时看见的东西,一点点说出来。
“和伊家做生意,靠的是什么?”
“商路。”和伊玄说,“我们守着几条重要的商路。”
“商路最重要的是什么?”
和伊玄看着她。
“安全。”苏眠自己回答,“商人走这条路,怕的是被抢,被杀,被勒索。谁能让商路安全,商人就走谁的路。”
和伊玄点点头。
“和伊家的集市,”苏眠说,“需要一支维护秩序的队伍。不是用来打仗的,是用来保护商人的。有人闹事,抓起来。有人抢劫,赶出去。商人在集市里丢了东西,有人帮他们找。”
和伊玄的眼睛越来越亮。
“商人们觉得这里安全,”苏眠说,“就会愿意来。来的人多了,集市就活了。活了,就有税钱,有租金,有更多的生意。”
她顿了顿。
“还有纪律。”她说,“和伊家的人,不能自己砸自己的招牌。不能欺负商人,不能乱收钱,不能仗势欺人。谁敢坏规矩,就得罚。”
和伊玄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深,很亮。
“我的月牙,”他说,“你还有多少东西藏着没告诉我?”
苏眠低下头,没说话。
和伊玄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让老莫为我开路,”他的声音在她头顶,“我再借力打力,壮大自己。”
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头发。
“好。”他说,“明天我就让人去请老莫。”
***
苏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还是那么稳。
她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
那些东西,都是前世在书里看来的,在新闻里听来的。她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在这个时代,用在这片大漠里。
但不管怎么说,总要试试,万一成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