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苏眠没有再回那间小屋。
和伊玄把她留在了自己的毡房里。
白日里他处理族务,她就在旁边坐着,安安静静的,像一只收起爪子的猫。有时候看书,有时候发呆,有时候就看着他。他偶尔抬头,对上那双眼睛,心里就会软一下。
夜里,是另一番光景。
和伊玄喜欢看她害羞的样子。
她一害羞,脸就会红,从脸颊红到耳根,红得像傍晚的晚霞。他会故意凑近了看,看得她把脸埋进他怀里,他才笑。
他也喜欢看她娇媚的样子。
那种时候,她眼睛里会有一层水光,亮亮的,像是盛着一汪春水。嘴唇微微肿着,粉粉的,让人忍不住又想亲上去。
他更喜欢看她求饶的样子。
那时候她会软软地喊他名字,声音又细又糯,像小猫叫。他会故意不停,看她急得眼眶都红了,才大发慈悲放过她。
大漠的民风本就奔放。
男女之间,没有那么多中原的规矩。女人可以骑马射箭,可以独自经商,可以立户当家。大漠里是有女王的。
所以没人觉得和伊玄把苏眠留在身边有什么不对。
乌格也只是笑了笑,把苏眠的东西从小屋搬了过来。
***
夜里,苏眠躺在他怀里,忽然问了一句话。
“你现在,”她说,“还想娶阿育娅吗?”
和伊玄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她。
她靠在他胸口,眼睛看着别处,没有看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
伸手,把她的脸扳过来,让她看着他。
“我已经有我的月牙了。”他说。
苏眠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很沉,里面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但说这句话的时候,那里面的东西好像软了一点。
她没说话。
他又说:“怎么忽然问这个?”
苏眠想了想,慢慢开口。
“我有一个办法。”她说,“能缓解和伊家现在的颓势。”
和伊玄挑了挑眉。
他笑了。
“说来听听。”他把玩着她的头发,“我的月牙还会这些?”
苏眠没理他的调侃,认真说起来。
“莫家现在不愿意结亲。”她说,“如果强行解除婚约,按照大漠的习俗,单方面退婚,是对家族的侮辱。”
和伊玄的手顿了一下。
“你们五大家族同气连枝,”苏眠继续说,“这样太伤和气。老莫又是五大家族的领头人,得罪了他,对和伊家没好处。”
和伊玄看着她,眼神变了变。
“但如果双方达成共识,友好解除,”苏眠说,“局面就不一样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