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站起身,龙椅之上,帝王威仪铺天盖地:“朕以人格担保,沈将军绝无通敌之理!散布谣言者,意图扰乱朝局,格杀勿论!”
有帝王撑腰,众臣不敢再言,却依旧有人眼底藏着不信。
沈惊鸾攥紧拳头,指尖泛白。她清楚,这绝非偶然。从行宫暗涌,到车驾遇袭,再到如今京中谣言,一切都指向她,指向她身边的人。
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是匈奴蛮夷?是燕国旧部?还是……京中那些觊觎她兵权的蛀虫朝臣?
“陛下,臣请命,即刻前往北疆,查明真相,揪出幕后黑手,以证将军清白!”
一道铿锵之声自殿外传来。
众人转头,只见云寂一身黑衣立于殿门口,墨发高束,眉眼冷峻,周身散发着凛冽杀气,黑衣上的血痕尚未干涸,更添几分肃杀。
他走到殿中,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却疏离:“属下请命,愿率亲卫营,随将军前往北疆,护将军周全,彻查真相!”
沈惊鸾看着他,心头疑云更重。
他主动请命,是真心护主,还是另有所图?
萧澈盯着云寂,眸色深沉如墨,片刻后沉声道:“准。沈惊鸾、云寂,朕命你二人即刻率亲卫营及三万禁军,前往北疆!务必查明真相,平定匈奴,揪出幕后黑手,护我大萧江山安稳!”
“臣/属下遵旨!”
沈惊鸾与云寂齐声应道,声音却各有深意。
出了太极殿,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宫墙上,染成一片凄艳的血色。
沈惊鸾站在宫道上,转头看向云寂,目光复杂:“阿寂,你今日,究竟是何用意?”
云寂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滚烫却带着一丝刻意的收紧:“公主,属下只是想护你。”
他的目光温柔,却藏着疯狂的偏执:“京中暗流涌动,北疆更是龙潭虎穴,只有我在你身边,才能护你周全。那些人都想害你,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沈惊鸾抽回手,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语气冷硬:“阿寂,别再这样了。我是大萧镇国大将军,手握重兵,无需依附他人。”
“在我面前,你永远是当年那个需要我护着的燕宫小姑娘。”云寂的声音低沉,带着执念的沙哑,“公主,跟我去北疆,远离这朝堂纷争,远离这皇权倾轧,只有我们两人,多好。”
“不可能。”沈惊鸾断然拒绝,眼底凝着决绝,“我是大萧的将军,北疆是我的战场,我必须去。”
云寂看着她决绝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随即又被温柔掩盖,躬身行礼:“好,属下陪你。无论你去往何处,属下都会寸步不离。”
他转身率先迈步,背影挺拔如松,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沈惊鸾望着他的背影,心头疑云与愧疚交织。
她分不清,云寂是她的救命恩人,还是藏在她身边的利刃。
而她不知道,在她转身离开后,云寂抬手,袖中短刃寒光一闪,指尖划过一道血痕,滴落在尘土中,转瞬被夕阳染红。
他抬头望向皇城深处,眼底翻涌着黑色的浪涛,声音极低,只有自己能听见:“萧澈,沈惊鸾,你们欠我的,我会一一讨回。这大萧江山,这皇权宝座,终究是我云寂的。”
夜色渐浓,京中灯火亮起,却照不亮人心的晦暗。
沈惊鸾回到将军府,刚踏入书房,便见案上放着一封密封的密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枚燕国寒梅印记。
她拆开信件,阅读完毕,脸色骤然惨白,踉跄一步扶住案几,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信纸。
信中写道:燕宫火海,非天灾人祸,乃人为纵火。纵火之人,正是大萧开国先帝。而燕国旧部之中,亦有先帝安插的内奸。身边一人的真实身份,并非燕国旧部,而是先帝潜伏燕国的棋子,十余年隐忍,只为颠覆燕国,辅佐大萧。
可如今,这枚早已生根的棋子,似已反客为主,生出了反噬之心。
云寂……他到底是谁?
那十余年的守护,是真的情分,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窗外,夜色如墨,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立于窗棂外,正是云寂。
他透过窗纸,看着屋内沈惊鸾慌乱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指尖的血痕早已干涸,却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公主,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以为的真相,不过是我想让你看见的假象。
你以为的恩情,不过是我布下的局。
这大萧的江山,终将是你我二人的囊中之物。
北疆之路,注定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