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智计无双,临危不乱,有女子的细腻,更有男子不及的果敢狠绝。她懂他的谋算,知他的心事,无需多言,便能与他心照神合。这普天之下,万千女子,万千臣子,唯有一个沈惊鸾,能与他这般契合。
“陛下,”内侍小心翼翼开口,“沈姑娘毕竟是先朝旧部之女,身份敏感,如今又手握影卫大权,朝中若是有人非议……”
“非议?”萧澈回眸,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帝王冷冽威严,“朕做事,何须他人非议?谁敢多言,便是与朕作对。沈惊鸾忠心为国,能力卓绝,莫说统领影卫,便是日后封爵拜相,朕也舍得。”
内侍心头一震,连忙低头不敢再言。
封爵拜相,四字重千金,自古女子从未有过这般殊荣,陛下对沈姑娘的看重,早已超出寻常君臣。
内侍心头一震,连忙低头不敢再言。
封爵拜相,四字重千金,自古女子从未有过这般殊荣,陛下对沈姑娘的看重,早已超出寻常君臣。
另一边,沈惊鸾回到暂住的偏殿,刚坐下翻阅苏家送来的急信,便有宫女端来一碗汤药,香气浓郁,带着几分苦涩。
“沈姑娘,这是陛下亲自吩咐太医院熬制的疗伤药,说是比普通药膏见效更快,让姑娘趁热喝下。”
沈惊鸾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微微一怔。
她自幼习武,受伤是常事,早已习惯硬扛,从未有人这般细致关怀,连一碗汤药都亲自叮嘱。指尖轻触碗沿,温度温热,如同心底悄然滋生的异样情绪,悄无声息,却难以忽视。
她沉默片刻,端起汤药,一饮而尽。
苦涩在舌尖蔓延,可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微甜。
三日后,深夜,运河码头。
月色朦胧,河面上雾气弥漫,寂静无声,只有河水缓缓流动的轻响。码头上空无一人,唯有几艘破旧货船随意停靠,看似荒凉,实则暗流涌动。
影卫早已隐匿在暗处,如同夜色下的鬼魅,屏息凝神,等待指令。沈惊鸾一身灰布衣衫,打扮成寻常船家女,脸上抹了些许浅灰,掩去绝色容貌,站在岸边芦苇丛中,目光平静地望着河面。
影七悄无声息来到她身边,低声禀报:“姑娘,一切准备就绪,船只已按计划布置,船上暗藏湿石灰与渔网,只要他们上船,插翅难飞。另外,宫内传来消息,‘银蛇’今日有异动,给江南传了一封密信,内容尚未破译,但送信之人,已被我们拦下。”
“好。”沈惊鸾眸色微亮,“静待鱼儿上钩。”
约莫一更时分,远处河面传来轻微的船桨划水声,三艘高大货船悄无声息驶入码头,船身吃水极深,显然载满重物。船上之人皆是黑衣蒙面,行动迅捷,无声无息,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细作。
为首之人低声吩咐几句,众人开始卸货,木箱沉重,搬动间发出轻微碰撞声,里面正是军械无疑。
沈惊鸾眸色一冷,抬手打出一个手势。
下一刻,岸边灯火瞬间亮起,无数影卫从暗处冲出,如同猛虎下山,直扑货船。船上细作大惊,刚要反抗,船板突然被影卫撬开,湿石灰漫天撒开,迷得众人睁不开眼,渔网从天而降,将大半细作死死网住,挣扎不得。
混乱之中,为首的细作头目身手矫健,纵身跳河,欲逃之夭夭。可刚入水,便被早已等候在水中的影卫擒住,死死按在岸边,动弹不得。
不过半柱香时间,战斗结束,三艘货船尽数被截,数十名细作全部生擒,无一人漏网。
影七打开木箱,里面皆是崭新的弯刀、弓箭与甲胄,锋利无比,足够装备一支千人军队。
“姑娘,果然是军械,数量远超预料。”
沈惊鸾站在船头,看着一箱箱兵器,面色平静:“将人犯与军械全部秘密押往城郊暗牢,严加看管,不许走漏半分风声。即刻审讯头目,务必问出‘银蛇’身份。”
“是!”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那细作头目竟是死士,刚被押入暗牢,未等审讯,便咬碎藏在牙中的剧毒,当场气绝,嘴角流出黑血,面目狰狞。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一封密信悄无声息送入御书房。
萧澈打开密信,看完上面内容,脸色骤然沉下,指尖将信纸捏得褶皱。
信上只有一句话:
“军械被截,计划败露,沈惊鸾可疑。”
窗外,夜风骤起,吹得烛火疯狂摇曳,明明灭灭,映得男人脸色阴晴不定。
一场新的风波,因“银蛇”的反间之计,再次汹涌而起。
而远在城郊的沈惊鸾,尚不知自己已被推入猜忌漩涡。她站在暗牢之中,看着细作头目的尸体,眸色凝重,心头升起一丝不祥预感。
有人在暗中操控一切,而他们,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皇权之下,权谋之中,信任与猜忌,向来只在一线之间。
她与萧澈那份心照神合的默契,能否经得起这一场恶意构陷?
暗流再涌,风雨欲来,这一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