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围了上来,试图按住韩彻的肩膀强行让他下跪。
韩彻眼神一寒。他肩膀一抖,内力微吐,直接将那几个太监震得踉跄后退。
他站起身,直视着袁太后,脊梁挺得笔直: “臣跪天跪地跪陛下!从未听说过大将军要跪妇人的道理!”
“好……好得很!” 袁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她不敢真的杀了韩彻(毕竟是皇帝宠臣),但她可以用“孝道”来压人。
“既然韩将军骨头这么硬,不懂规矩,那哀家就教教你。”
袁太后指着廊下的一块铺满鹅卵石的空地,冷笑道:
“就在那儿站着。举着这个铜香炉,什么时候学会了低头,什么时候再走。”
……
两个时辰后。
天色渐暗,春寒料峭。韩彻依旧站在那里。他双手平举着一个重达五十斤的巨型铜香炉,双脚踩在尖锐的鹅卵石上。
这点重量对于习武之人来说不算什么。但那种羞辱感,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来往的宫女太监都在指指点点,像是在看一只被耍的猴子。
他的旧伤(左肩箭伤)隐隐作痛,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哪怕是死,他也绝不向这群想要吃人的旧贵族低头。
御书房。
“啪!” 一只精美的青花瓷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混账!” 萧承言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朕的人,她也敢动?!谁给她的胆子?!”
前来报信的小太监吓得瑟瑟发抖:“陛、陛下……太后说是韩将军冲撞了凤驾,正在慈安宫罚站……”
“摆驾!” 萧承言大步流星地冲出御书房,甚至连大氅都忘了披: “去慈安宫!朕倒要看看,谁敢动孤的将军!”
……
慈安宫外。
韩彻的手臂已经开始麻木了。但他依然站得笔直,像一杆折不断的枪。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伸过来,一把夺下了那个沉重的香炉。
咣当! 香炉被重重地扔在地上,砸碎了一块地砖,里面的香灰撒了一地。
韩彻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到了那个一身明黄龙袍、满脸怒容的萧承言。
“主上……”韩彻声音有些沙哑。
“别说话。” 萧承言抓起韩彻那双冰凉的手,塞进自己的袖子里,紧紧握住。他的手在发抖,那是气到了极点。
“皇帝这是做什么?” 听到动静的袁太后走了出来,看到满地狼藉,脸色铁青,“为了一个奴才,你要跟哀家翻脸吗?”
萧承言转过身,挡在韩彻身前。他看着这个名义上的母后,眼神比这春夜的风还要冷:
“母后。” 萧承言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
“韩彻是朕亲封的右卫将军,是朝廷的三品大将军。不是您口中的奴才。”
“他在岭南为大雍流过血,在神武门为朕挡过箭。朕都不舍得让他站着,您凭什么?”
“你……”袁太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哀家是太后!是你的嫡母!”
“朕敬您是嫡母,才叫您一声太后。” 萧承言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但您别忘了。这天下,如今姓萧,不姓袁,更不姓谢。” “若再有下次,朕不介意让这慈安宫……换个主人。”
说完,萧承言不再看袁太后一眼。他拉起韩彻的手,当着满宫下人的面,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跟朕走。”
“去哪?”韩彻问。
“回朕的寝宫。”萧承言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欲与心疼,“朕给你……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