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把自己的帆布包往地上一放,拉链没拉严,能看到里面的半罐饼干和空水瓶:“我守在这里,你去。”他的目光落在林雾的背包上,“你的东西你自己带好,找到草药和水,先给我看一眼再给这老头。”
林雾点点头,接过老人手里的地图——纸面上的线条歪歪扭扭,标注的“休息室”在岔口左转五十米处,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叉,应该是通风口的位置。“我二十分钟内回来。”她说完,又看了眼老人,“如果你骗我,我会先解决你。”
老人连忙点头,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空塑料瓶,像是怕它飞了似的。林雾转身往岔口走,刚走两步,就听见陈野在后面喊:“注意听动静,要是有其他‘人’过来,立刻跑。”
“其他‘人’”——他没说“玩家”,但两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林雾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脚步放得又轻又快。地图上的路线很准,左转五十米后,果然看到了一道铁门,左边的拉杆锈迹斑斑,一看就很久没人动过。
她刚拉开铁门,就闻到一股霉味。休息室不大,角落里有两个木柜,中间摆着张铁桌,桌腿都歪了。她先摸向通风口,在东南角,是个半米见方的洞口,外面能看到沙暴的昏黄光线,洞口旁边果然长着几株绿色的草,叶子上还挂着水珠,应该就是治蝎毒的草药。
她赶紧摘了一把,又打开木柜——第一个柜子里是空的,第二个柜子里果然有个布包,打开一看,是黄色的硫磺粉,还有两包压缩饼干,包装都没拆过。她把草药和饼干塞进怀里,又拿起硫磺粉,刚想转身,突然听到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陈野的。那脚步声很轻,却很稳,不像是受伤的老人,也不像是陈野那种带着警惕的步伐。林雾瞬间屏住呼吸,把硫磺粉往口袋里一塞,手里紧紧攥着水壶——虽然水壶不能当武器,但至少能给自己壮壮胆。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铁门外。紧接着,传来一道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里面有人吗?我刚才看到有人进来了,能不能搭个伴?沙暴太大,外面实在没法待。”
林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玩家。对方知道她在这里,却没有直接动手,反而要“搭伴”——这比直接攻击更让人警惕。她没出声,悄悄往铁桌后面躲了躲,透过铁门的缝隙往外看——
门外站着个穿红色运动服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根金属棒球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鹰一样,正盯着铁门的缝隙,显然知道里面有人。
“别躲了,我看到你的影子了。”女人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却没了温度,“我知道你有物资——刚才在沙丘上,我看到你捡了个水壶。不如我们合作,总比一个人强,你说呢?”
林雾没说话。她知道对方在试探,一旦她开门,或者承认自己有水壶,接下来可能就是一场厮杀。她摸了摸怀里的草药,又想起洞口的陈野和老人——如果她不回去,陈野会不会以为她跑了?或者,这个女人已经解决了陈野和老人?
就在这时,铁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沙沙”声,还有女人的惊呼声。林雾赶紧凑到缝隙前看——只见几只成年沙蝎正围着女人,尾针泛着幽蓝的光,女人挥舞着棒球棍,却顾此失彼,小腿已经被蝎子的螯肢划了一道口子,渗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