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才被关在门外的蝎群!林雾心里一紧——救还是不救?救了,可能引火烧身;不救,这女人死了,下一个可能就是她和陈野。她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硫磺粉,猛地拉开铁门,把粉往蝎群里一撒——
硫磺粉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蝎群瞬间乱了,纷纷往后退。女人趁机往后跳了一步,看向林雾的眼神里满是惊讶,还有一丝警惕:“你……”
“别废话,快进来!”林雾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进铁门,然后迅速关上,再把拉杆拉到底。门外传来蝎群撞门的“咚咚”声,还有女人粗重的喘息声。
“谢了。”女人抹了把脸上的沙粒,眼神里的警惕没消,“我叫苏晴,刚进来没多久。你呢?”
“林雾。”林雾没多说,只是指了指她腿上的伤口,“你的伤得处理一下,不然会感染。”她从怀里掏出一把草药,递了过去,“嚼碎了敷在伤口上,能解蝎毒。”
苏晴接过草药,没立刻用,反而看了看林雾的怀里,又看了看木柜:“你还有其他物资?”
林雾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说:“我还有个同伴在洞口,还有个受伤的老人,得把草药送过去。你要是想留下,就待在这里,要是想走,等沙暴停了再走。”
她在划清界限。苏晴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嚼起了草药。林雾知道不能久留,拿起硫磺粉和饼干,转身就往洞口走。刚到岔口,就看到陈野正往这边跑,手里的刀还在滴血,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刚才听到女人的声音,是玩家?”
“嗯,被蝎群围攻,我救了她,现在在铁门那。”林雾把草药递给他,“老人呢?”
“还在石缝里,没动。”陈野接过草药,眼神里有几分复杂,“你不该救她。玩家之间,没有‘救’这一说,只有‘利用’和‘被利用’。”
林雾没反驳。她知道陈野说的是对的,但刚才那种情况,她没法眼睁睁看着人被蝎群咬死。两人快步回到石缝旁,老人看到草药,眼睛都亮了,挣扎着要接过。陈野没直接给,而是先倒了点水——林雾刚才给他的,浇在草药上,然后才敷在老人的伤口上。
林雾和陈野蹲在老矿工身边,看着草药慢慢敷上渗血的裤腿,洞里静得只剩铁门外沙蝎撞门的闷响。忽然,陈野的目光扫过岔口方向,眉头皱了起来:“她怎么没跟来?”
林雾心里咯噔一下,按苏晴的处境,没理由独自留在空无一人的休息室。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出不对劲,拎着矿镐柄快步往岔口走。
刚拐过转角,就见休息室的铁门虚掩着,地上散落着半片嚼过的草药,旁边压着一张揉皱的纸条,是用炭笔在矿洞岩壁上刮下来的粉末写的:“沙蝎洞在通风口下,我去堵了,欠你一次。”字迹歪歪扭扭,末尾还画了个简陋的箭头,指向通风口的方向。
林雾走到通风口旁,果然看到几块松动的岩石堵在洞口下方,岩石缝里还插着苏晴那根缠了铁丝的棒球棍——显然是她用棍子撬了岩石,堵住了沙蝎可能钻进来的通道。“她走了。”林雾捡起纸条,指尖蹭过炭粉的痕迹,“怕我们不信任她,又不想欠人情。”
陈野盯着通风口外的沙暴,冷哼一声:“玩家都这样,只信自己。但她还算有点良心,没背后捅刀。”他顿了顿,把棒球棍拔出来递给林雾,“拿着吧,比你的矿镐柄趁手。”
洞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门外风沙的呜咽和彼此压抑的呼吸声。经过方才外敌来袭与苏晴的插曲,三人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戒备,似乎被一种更复杂的、同处险境的疲惫感稀释了些许。陈野走到一边检查武器,林雾则借着水壶的微光清点所剩无几的硫磺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