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手上的动作没停，心里却在吐槽：“这游戏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准备好，就给整个沙暴，是怕我活得太舒坦？”她抬头看了眼天空，沙尘越来越浓，远处的阴山轮廓都模糊了，空气里满是呛人的土腥味，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得赶紧把水囊补好，再去囤点干柴，沙暴夜里冷，还得点火取暖。”林雾心里盘算着，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刚补好最后一个水囊，就听见市集方向传来一阵混乱的叫喊声：“抢水啦！快拦住他！”

她心里一紧，跟着老周往市集跑。只见王记杂货铺前，几个玩家正围着一个穿粗布褂子的青年殴打，青年怀里紧紧护着一个水囊，水囊已经被扯破，浑水顺着指缝往下淌。“这水是我好不容易换来的！你们不能抢！”青年嘶吼着，却寡不敌众，被一拳打倒在地。

“现在水比命金贵，谁抢到就是谁的！”一个满脸横肉的玩家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破水囊，舔了舔上面残留的水迹。

林雾看得后背发凉，下意识摸了摸发髻上的银簪——幸好她的清水都藏在水壶里，不然迟早被抢。老周叹了口气：“走吧，管不了，现在这世道，人都被逼疯了。”

往回走的路上，风沙越来越大，林雾几乎睁不开眼。突然，她感觉有人撞了她一下，手里的麻布掉在地上。“对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带着歉意。

林雾抬头，只见一个穿旧皮袍的男人站在面前，身材高大，肩膀宽实，腰间别着一把特殊的弯刀，脸上带着副防风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他弯腰捡起麻布，递过来，手指骨节分明，指腹带着点薄茧。

“谢谢。”林雾接过麻布。

男人没多言，只是瞥了眼她手里的水囊，突然开口：“水囊用麻布缠不结实，沙暴里颠簸两下就会松，得用生漆混着驼毛粘，再缠麻绳。”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像是被风沙磨过。

林雾心里一动：“你知道怎么弄？”

“前面的‘老漆匠’铺还开着，他有生漆。”男人指了指市集深处，“但他要换等价的东西，你有炒米或者盐吗？”

林雾点点头，从水壶里取出半袋炒米：“我有这个，够吗？”

男人看了眼炒米，“够了。”他转身就走，“跟我来，沙暴越来越大，晚了就走不了了。”

林雾跟着沈砚往市集深处走，风沙更大了，几乎要把人吹倒。沈砚走得很稳，脚步踩在青石板上，避开了所有松动的石板和坑洼。林雾跟在他身后，借着他的身影挡风沙，心里却在吐槽：“这大哥走路跟踩在平地上似的，难道是戈壁版‘轻功’？”

风沙裹着土腥味灌进衣领，林雾跟着沈砚刚走进老漆匠铺，就被生漆的刺鼻气味呛得皱眉。老漆匠麻利地兑好生漆驼毛混合物，沈砚接过刷子，三两下就把她的水囊补得结实，动作比老周还熟练。

“沙暴夜别单独行动，玩家比黑风帮狠。”沈砚递回水囊，声音低沉得像被风沙压着，说完转身就融进了黄蒙蒙的沙尘里，只留下个挺拔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