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绣架上洒下斑驳光影。
江寒冰低头穿针,指尖捏着一块素白软缎,银针在日光下闪过细碎的光。
她在绣一丛兰草——这是准备送给江月明的回礼。
那枚白玉坠确实是好东西,佩戴这几日,她打坐时心绪格外宁静,连灵气运转都顺畅了几分。投桃报李,她选了最上等的软缎,用了最细的丝线,打算绣一幅《空谷幽兰》。
说来奇妙,这具身体与她的灵魂契合得惊人。不仅容貌一模一样,连原主的记忆和技能,她都承接得毫无滞涩。
此刻,她正沉浸在这具身体留给她的、堪称超凡的绣技里。银针在指尖仿佛有了生命——不是她在操控针,而是针在引导她的手。
银针游走,如笔尖绘墨。
兰露在一旁理着丝线,小声说:“小姐对二小姐真好。”
江寒冰笑了笑,没说话。投桃报李总要有点诚意。
次日,她带着绣好的帕子去了江月明的院子。绕过回廊,江寒冰远远看见水榭里的两个人。
江月明正将一块糕点递到萧烬面前,笑语盈盈。萧烬侧身而坐,眉目冷凝,态度冷峻。
江月明不以为意,像一只美丽的蝴蝶,围着他嘘寒问暖。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江月明含笑的眼,萧烬微抿的唇,桌上精致的糕点,窗外明媚的日光——忽然想起《攻略那个大boss》里的描写。原著用了大量笔墨,写江月明如何一点一点融化萧烬这块寒冰。
她想起那夜萧烬的质问:“你就这么信她改过自新?”
想起他眼中的愤怒与失望。
然后,看着眼前这个对江月明的殷勤只是淡淡回应的萧烬,忽然觉得讽刺。
萧烬啊萧烬,你现在抗拒,你现在冷漠,可你知道吗?在原著里,你最终会爱上她,爱得死去活来,爱到为她颠覆天下。
你现在所有的疏离,所有的抗拒,都只是你们旷世绝恋的前奏。
你又有什么理由来怨我?
你不知道,我只是你们故事的旁观者。
水榭那边,江月明又说了什么,萧烬终于抬手接过了糕点,却没有吃,只是捏在指间。但至少比之前的冷硬有了些许温度。江月明眉开眼笑,愈发热情。
江寒冰,看着阳光水色间的一对璧人,不忍打扰,屏息准备悄悄离开。
突然,萧烬毫无征兆地转过头,目光如刃,直直扫向她藏身的廊柱方向!
江寒冰呼吸一窒,下意识缩在廊柱后面。
等她心有余悸的探出脑袋,二人已经走远。凤琉璃依旧在说着什么,萧烬……他的背影挺直如松,却莫名透着一股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
几日后,她特意挑了萧烬不在的日子。
江月明正在院中吹曲子。她穿着一身淡青色广袖流仙裙,长发仅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着,玉箫声动,有灵气随音律流转。听见脚步声,她抬眼看过来,眉眼弯起:“姐姐来了。”
“打扰妹妹雅兴了。”江寒冰将绣帕递上,“前日妹妹赠玉,姐姐无以为报,绣了方帕子,聊表心意。”
江月明接过帕子,展开。
素白软缎上,一丛兰草自右下角斜斜生出,叶片舒展如剑,花苞半绽,最妙的是叶尖一滴将落未落的露珠,用极细的银线勾勒出光影,仿佛真有一滴晨露悬在那里。
“这……”江月明眼中骤然绽放出惊艳的光芒,“太美了!”
她小心翼翼抚过那丛兰草,指尖在露珠处停留:“姐姐是怎么绣出这种光影的?这露珠……像是活的。”
江寒冰抿唇浅笑:“不过是些手工技法,妹妹不嫌弃就好。”
“怎么会嫌弃!”江月明爱不释手,“我从没见过……这般全凭手工技法精雕细琢的美。”她抬头,眼神亮晶晶的,“姐姐能教我吗?”
江寒冰微笑:“妹妹想学,姐姐自然愿意教。”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一个真教,一个真学,融洽得超乎预期。
江寒冰松了口气,江月明并不难处,处理掉灵犀引这个祸根,逃离原著的命运大有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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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关系太融洽也不好,江月明攻略遇阻,她觉察到有外人在,萧烬碍于礼仪,态度会更好一些。江府合适当外人的女眷,便只有自己了,她便隔三差五拉着她,接近萧烬。
这可苦了江寒冰,每日如坐针毡,她可没忘记这位殿下是如何质问她“记吃不记打!”
园中凉亭里,萧烬坐在石凳上看书。江月明拉着她过去。萧烬目光扫过,江寒冰坐在一旁,立刻低头盯着裙摆绣纹。假装自己是个背景板。
江月明亲自煮了茶递上:“尝尝我新学的云雾茶。”
萧烬接过,抿了一口,没说话。
“姐姐也尝尝。”江月明又递来一杯。
她接过,小口抿着。
“萧烬,你这几日脸色不好,是不是又没睡好?”江月明声音温柔,“我那儿有安神的香,晚些让人送来。”
萧烬“嗯”了一声。
江寒冰用余光瞥见,他的目光往她这边飘了一下。她立刻将头埋得更低。
又一日,萧烬在院中练剑。江月明拉着她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