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好吧,我开门见山地说吧。那个怪物,或者说那个人,给我一种熟悉的感受。”
“你们又没见过,怎么会熟悉呢。再说了我可以打赌整个协会没人见过她。”西珀莎抠掉了身上蜕下的一块黏糊糊的透明胶状皮肤。她有些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将皮肤扔到了垃圾桶里。
“你见过,还知道是‘她’?”
“哼,”西珀莎点头,“算是吧。”如果没见过就好了。
“它让我觉得很像你,西珀莎。说白了,我刚察觉到它的时候甚至怀疑是……是你在恶作剧。”
西珀莎尴尬笑道:“喂——我再没有职业素养也不至于祸害队友吧……”
“我当然知道,但那种原质力的波动,和你一样给我一种“来自大海”的感受,而且它触肢的腥味也和你身上……”奥卡普有些慌张地补充道,“别露出那种表情,我又不是说你有体味——我只是觉得相似。没错,就是很相似。”
西珀莎低下头沉沉地思考像睡着了般,她心里的答案已经明了。“所以还是那家伙吗……”
“那家伙?果然你们认识……”
“这样,小奥,不是,奥卡普,最近你们尽量避免在雨天行动……不对,是你们尽量避免接受任务,就算有紧急任务你不得不去,也不能像上次那样只带你那几个人行动了。有事把我们也叫上,知道吗?”
“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像是雨天有专门伏击我们这类人的杀手一样。”
“话也可以这么说,你就当那是个雨天杀手吧。”西珀莎叹息道,又觉得给自己的妹妹起这个名字着实有点中二又好笑。
“如果有要紧事,和我们一起出去,这总比你们去……去送死强一点。”女子说罢挥了挥手离去,背上隐隐有紫绿色的触肢晃动。奥卡普——作为被称为直觉最强的有巢人、TOMO组的队长,一眼瞟见了那些触肢在冲他招手甚至轻笑。
“果然那家快肯定和你有不浅的关系。”奥卡普自言自语,连续两枪都打偏了,靶子微微抖动一下还是到在地面上。
“但为什么它选择伤害,你选择来保护……真是够令人唏嘘的。”
——他仍记得刚到总部时,接纳他的人就是这女人——名字叫做西珀莎,就这么微笑着站在门口。“你就是奥卡普吧?诺勒对我提到过你——他说你是多普里最强的执枪手……”
她满脸微笑,水金色的长发让奥卡普想到了自己的养母,“你会找到自己的幸福,”养母撒手人寰前紧握他的手轻声说。而在与前妻分开至今,他又遇见了自己第三个母亲一样的存在。他作为见习队员时也常受异类队伍前辈的照料,那时异类加上他也就五个人,虽然队长诺勒德和那个蓝围巾恶魔给他留下不浅的印象,但说实话,他觉得还是前辈西珀莎比看上去更好相处。她会准备好每一把借物伞等待雨天回不去的队员;她会在闲暇之余给熟人和新人分发自己制作的花式小蛋糕,虽然味道难以描述,;西珀莎更是少数连武器也没有就能成为精英队员的人。她赤手空拳就捏出施术的术式,比如会吸收水分又即刻冷却炸裂开的空气术式。这独特的战斗方式让曾是雇佣兵的奥卡普感到震惊——西珀莎在他看来,与其说像水的精灵,不如说是水中的巫女,是神秘气息在冥河中发酵分裂产生的怪异的存在。
这也是他至今觉得自己仍不可能与她成为朋友的原因——其中还掺了一丝对她的恐惧,那莫名的恐惧让奥卡普每次听见西珀莎叫自己名子时仿佛魔神点了他的名讳,正准备将他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所以组建了自己的队伍后,他甚少与西珀莎见面了。
——但他从不讨厌她,如同从不讨厌自己的母亲那样。
“如果她真的是我的母亲那又会怎么样?”奥卡普曾这样想过,但这荒谬的念头很快被他的神智打破了。奥卡普,她是你的同事,你的队友,你的战友,不是你假想成妈妈的对象啊!他自嘲着抹去了这个想法,就当它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