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持妹妹。”王琅笑着端详了腰牌,“你才来,还不了解我,不要从别人口中听说。”
这话像是也意有所指。江照野舔舔后槽牙,眼看又要开骂,硬是忍下了火气:“……玉哥,我们来是有事相求。”
“谁家玉哥哟,叫得好亲。”王琅信手抽来一纸一剪,靠在桌边比划,“说呗。都把我家假山劈开了,再不听你讲,不是要把我也劈了?”
江照野攥起拳,从牙缝里把字挤出来:“寻仙弈那帮狗东西抓走我姐姐……你能不能……帮忙想个办法?”
王琅哎哟直叫:“真是抬举我了。我一个街头混子,哪里有办法?”
“玉哥说笑了,这事除您,别的人也帮不上忙。”陈清持拉住江照野,说,“我们听说您一直有引荐人来镂尘。”
王琅笑:“早说了不要从别人那里听说嘛。我是卖条门路,可害人的事我这儿也不做啊。顶天了,就是介绍人去做工,从没说哄进来、让她们被抓走的。这不是行骗嘛。”
陈清持心中定了几分:“我们也不是来坏您规矩的。”
她示意王琅看腰牌:
“我刚巧也有桩家事。”
陈清持掐头去尾把家事说了,连尚未发生的追捕啦、逼婚什么的都一起混进故事里。她不好意思开演,讲起话干巴巴,真的假的听起来都是脱水版。
好不容易把故事说完,陈清持自己都不大信,猛一看王琅竟然眼泪汪汪哭起来,反过来给她吓了一跳。
“好苦命的小持妹妹……”王琅用力在纸上戳了几个大洞,“你放心,都叫我一声哥,这口气我绝对帮你出顺了!等那些人闻着味儿进来,保准先叫小甲小乙给他们一闷棍。”
又在储物袋里掏掏,掏半天拿出一满袋子灵石:
“喏,这些先支给你。要是不够他们给的数,到时候一定尽快补齐。——对了,这段时间你有地方落脚没有啊?哎呀,一个人在外面闯荡,好不容易。我这里还不少客房,要不要先在我这儿歇脚?”
江照野忍无可忍:“王琅!”
王琅表情阴沉下来:“江小姐的事儿,还没说完啊?”
江照野挡在陈清持身前:“这是我家的客。”
王琅嗤笑,轻飘飘推开江照野:“小持妹妹,你是要我,还是选她?”
那张瘦削脸上因兴奋浮起一层病态薄红,双手连带着微微颤抖。宽大衣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一呼一吸都看得清楚明白。
陈清持不确定他这是什么情况,疑心他是急病发作,拉出面板从头扫到尾,想看他有没有随身带急救药。
【您已选中[汪良玉,男,158岁,筑基中期]。】
……等等。
选中了谁?
陈清持又将名字读一遍:
汪良玉。
她脑中立时蹦出一把剑,之后是另一张脸。
有了这个名字,再仔细去看,陈清持才从眼角眉梢里找出汪秉的影子。只是王琅太瘦,脱了形相,皮包着骨,和正值盛年的汪秉看起来毫无相似之处。
“小持妹妹?”那张脸在面板后面叫她。
陈清持用笑掩饰刚才的出神:“我、我来,其实也是为了小野的事。大姐对我也多有照顾,我想……能不能从这些人里选几个,把大姐她们替回来?”
王琅丢开剪子,“锵啷”一声,在会客厅里响得吓人。端茶进来的小纸人也吓得往后一趔趄,走进来摇摇摆摆,不敢触王琅的霉头。
“来,尝尝这茶。”王琅说。
他招待陈清持坐下,沏茶倒茶从头到尾都做得殷勤。等茶杯递送到陈清持手里了,才不咸不淡对小纸人说:
“江二姑娘还要去劝疯和尚,时候不早了,你们先送送她。”
江照野奇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去劝和尚?”
王琅斜眼看她:“不想救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