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清爽利落,背着书包,气质安静沉稳,一出来就看见树下的两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她完全没想过,会有人等她。
任意先迈开脚步,语气淡得像水:
“走了,送你到二教。”
蔡斯浩立刻跟上,笑嘻嘻补了一句:
“对,我们刚好顺路。”
任意斜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写着——再乱说话就收拾你。
任意走在外侧,不动声色地护着她,三人沿着清晨的校道往教学楼走。
路上都是赶早八的学生,自行车铃叮铃作响,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来,温柔又明亮。
钟晚甄心里清楚得很:
她在中文系,二教上课。
任意是数学系,蔡斯浩是光华管理学院,他俩的教学楼跟二教完全不顺路。
可她没点破,只安安静静走在中间,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暖意。
“我到了。”
走到二教楼下,钟晚甄停下脚步,抬眸看向两人,声音轻轻的:
“谢谢你们。”
任意手插在口袋里,一脸无所谓:
“反正都走过来了,上课别迟到。”
蔡斯浩在旁边笑得贼兮兮:
“晚甄,下课微信联系啊!”
钟晚甄轻轻点头,转身走进教学楼。
走到门口时,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任意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身上,见她回头,立刻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等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里,任意才冷冷开口:
“走了,去上课。再晚我们俩都得迟到。”
蔡斯浩慢悠悠跟上,憋不住打趣:
“知道了任总,送完心上人,咱们也该去上自己的课了。”
任意脚步一顿,眼神威胁。
蔡斯浩立刻举手投降:
“不说了不说了!数学系大佬惹不起,光华好学生保命要紧!”
两人转身往相反方向的教学楼走去。
一个数学系,一个光华,课程都不轻松。
可这一天的开头,因为某个人,变得格外不一样。
……
钟晚甄走进二教,沿着走廊找到中文系的教室。
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新生,大家都带着刚开学的拘谨与期待,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
她没有四处张望,只是安静地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放下书包,拿出笔记本和笔,动作利落又从容。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的侧脸上,衬得她神情愈发清冷柔和,自带一种沉静的书卷气。
没过多久,上课预备铃响起。
一位气质温文、戴着细框眼镜的老师拿着讲义走上讲台,正是中文系的文学概论课老师。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老师笑着环视一圈,声音温和有力:
“各位同学早上好,欢迎来到北京大学中文系,我是你们这学期文学概论的任课老师。”
他没有一上来就讲理论,而是先简单介绍了课程安排、学分、考核方式——考勤、平时作业、课堂讨论占四成,期末考试占六成。
“中文系的课,不重死记硬背,重感受、重思考、重表达。”
说完,老师拿起点名册,开始挨个点名。
点到“钟晚甄”时,她轻轻抬眼,声音清浅却清晰:
“到。”
老师抬眸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眼底带着一丝赞许。
钟晚甄重新低下头,坐姿端正,目光落在黑板上,听得认真。
她握着笔,指尖干净修长,偶尔在笔记本上落下几行工整清秀的字,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轻轻吹动,光影在桌面上缓缓移动像一帧干净又温柔的画面。
钟晚甄安安静静坐在靠窗的位置,听得专注,笔尖偶尔在纸上轻轻划过,留下工整清秀的字迹。文学概论老师的声音温和舒缓,讲着文学的起源与意义,一字一句都落在她心上。
她本就偏爱文字,此刻坐在中文系的教室里,周身都透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安稳。窗外晨光柔和,风吹动树叶,教室里只有老师的声音、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还有新生们略带拘谨的呼吸声。
老师从文学的本质,讲到阅读与思考的意义,没有枯燥的说教,只有娓娓道来的沉稳。
钟晚甄微微抬眸,望着黑板上的字迹,眼底平静却有光。
她终于来到了向往已久的地方,学了最喜欢的专业,身边是新的同学,前方是崭新的生活。
只是不知为何,某一瞬,她的脑海里,轻轻闪过楼下那道挺拔的身影。
钟晚甄收回思绪,安安静静听完这节文学概论。
今天是开学第二天,课排得并不满,中文系上午就这一节课,剩下的时间都很宽松。
下课铃响,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
钟晚甄收拾好笔记本,慢悠悠走出二教。
刚到楼下,就看见任意和蔡斯浩已经等在不远处。
没有多余的消息,没有刻意的催促,就像早就约好一样自然。
“下课了?”蔡斯浩先笑着开口,“我们也刚结束,今天上午都没什么事。”
任意站在一旁,眉眼清淡,语气平稳:
“不用再逛校园了,直接去食堂吧。”
钟晚甄轻轻点头。
三人并肩往食堂走,路上都是悠闲的学生,阳光暖而不烈,风也轻轻的。
任意依旧走在外侧,不动声色地把她护在里面,动作自然得像一种习惯。
蔡斯浩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光华今天的小趣事,任意偶尔冷淡淡拆台一句,气氛轻松又舒服。
走进食堂,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因为不是高峰期,人不算多,不用排长队。
蔡斯浩熟门熟路去打饭,任意带着钟晚甄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
“今天课还好?”他先开口,语气淡淡的。
“嗯,很轻松。”钟晚甄轻声应道。
“我们也还好。”任意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慢慢适应。”
没过一会儿,蔡斯浩端着餐盘回来,一坐下就兴致勃勃地开口。
“跟你们说,我们光华上午自我介绍,有个同学直接说以后要上市,全班都笑了。”
钟晚甄轻轻弯了下嘴角。
任意淡淡瞥他:“好好吃饭。”
蔡斯浩才不罢休,扒了口饭就坏笑,对着钟晚甄挤挤眼:
“晚甄你是不知道,今天早上某人可积极了,天刚亮就守在你宿舍楼下等。”
任意立刻瞪他一眼:“蔡斯浩。”
蔡斯浩笑得更欢,压低声音:
“好好好,我不说。反正啊,有人比谁都上心就对了。”
任意没再接话,只是安静低头吃饭,眉眼依旧是那副清冷傲娇的样子,只是握着筷子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食堂里人声热闹,三小只的小角落,安静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