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一晃而过,大学开学的日子如期而至。
石达独自前往港大,提前一天就出发了。剩下几人约好一同奔赴北京,蔡斯浩、钟晚甄、任意去北大,林路去清华,正好一趟高铁同行。
出发这天一早,钟晚甄收拾好行李,怀里抱着装着小猫的纸箱,轻轻关上出租屋的门。
她刚走出巷口,脚步就顿住了。
任意就站在不远处,安安静静地等着。
晨光落在他身上,少年身形挺拔,目光在看见她怀里的纸箱时,微微柔和了几分。
钟晚甄微微一怔。
任意走上前,目光很自然地落在小猫身上,语气清淡,像只是顺路过来:
“你打算把它送哪?”
钟晚甄轻轻抱着纸箱,轻声道:
“送去淼姐家。淼姐家就在附近,她说好要收养小火腿肠,以后它就跟着她了。”
任意眼底悄悄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这样也好。”
他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她脚边的行李箱,声音温和:
“时间差不多了,蔡斯浩和林路应该已经在路口等了。”
钟晚甄将小火腿肠送到秦淼淼家,交代好一切后,便和任意一同赶往约定的路口。蔡斯浩和林路早已等候在那里,四人汇合后,一同踏上了前往北京的高铁。
高铁平稳地穿行在原野间,窗外的风景不断向后退去。几人偶尔闲聊几句,或是安静地看着窗外,一路轻松自在,没有多余的喧闹,只有即将踏入新校园的期待与安稳。
数个小时后,列车缓缓驶入北京南站。
拎起行李走出车站,初秋的风清爽宜人,属于大学的新生活,正式拉开了序幕。
蔡斯浩、任意和钟晚甄要前往北大,而林路的清华就在不远处,方向却截然不同。
四人在车站外停下脚步,林路笑着挥了挥手,语气爽朗:
“我先往这边走了,往后都在北京,见面随时喊我。”
钟晚甄和任意、蔡斯浩一同点头,轻声道别。
看着林路转身离开的背影,三人相视一笑,拎起行李,朝着属于他们的新校园走去。
三人走进北大一路走到女生宿舍楼下,钟晚甄伸手就要去提自己的行李,动作干脆利落,自带一股冷静的精英气场。
任意却先一步按住箱子,抬眼看向她,语气淡淡,带着惯有的傲娇:“宿舍床铺不好铺,你一个人效率太低。”
“我自己可以。”钟晚甄抬眸,冷静又笃定,她向来独立,做事从不需要依赖别人。
任意没理会她的拒绝,转头就准备去问宿管老师。
蔡斯浩在旁边轻咳一声,忍住笑——明明是担心,偏要说得像在帮自己省时间。
就在这时,他忽然拍了拍任意的肩膀,一脸了然地笑了笑,顺手把任意的行李拖到自己身边:
“那任总你在这儿忙吧,咱俩一个宿舍,我先回去帮你收拾好了,咱们待会见。”
说完,蔡斯浩直接拖着行李,十分识趣地先走了。
任意被他这波操作弄得眉梢微蹙,想反驳都来不及,只能轻咳一声压下那点不自在,转头继续去问宿管:
“老师,我们帮同学收拾一下床铺,很快就下来。”
得到允许后,他拎起钟晚甄的行李,语气依旧淡淡的:
“走了,速战速决。”
钟晚甄看着他嘴硬心软的样子,没再多说,跟着他走进了宿舍楼。
一进宿舍,任意也不废话,动手帮她把床铺得平平整整,蚊帐挂得周周正正,连床单边角都理得一丝不苟,看着高冷,做事却格外细心。
钟晚甄在一旁安静整理自己的东西,条理清晰,从容利落,自带一股冷静的精英感。
这时她的新舍友刚进门,一眼就看到床边的任意,眼睛一亮,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凑过来:
“哇,这是你男朋友吗?”
钟晚甄动作顿了半秒,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只冷静地抬了抬眼,语气清淡又笃定:
“不是,同学而已。”
任意挂蚊帐的手也轻轻一顿,耳尖却不易察觉地热了一点。
他没回头,依旧维持着那副冷淡傲娇的样子,慢条斯理把最后一个挂扣系好,声音没什么温度:
“快点收拾,别耽误时间。”
可偏偏,手上的动作却比刚才更细致了几分。
舍友一看这氛围,立刻懂了,憋着笑眨眨眼,没再继续打趣,乖乖去收拾自己的床位。
任意把床铺整理得干干净净,退后一步看了眼,确认没毛病,才淡淡开口:
“好了,走了。”
钟晚甄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却带着真心:
“谢谢。”
任意眉梢微挑,丢下一句口是心非的话:
“顺手而已,别多想。”
说完,转身就往宿舍外走,钟晚甄跟在他身后一起下楼。
刚走到楼下,就看见蔡斯浩已经在树下等着了,看见两人一起出来,他立刻笑着挥挥手:
“我这边收拾得差不多了,走吧,一起去办入学的事。”
三人并肩走在北大的林荫道上,初秋的阳光温柔地洒下来。
任意走在外侧,不动声色地把钟晚甄护在里面,嘴上依旧不饶人:
“先去报到点领校园卡、教材和宿舍用品,然后去食堂充饭卡,下午还要开班会,别等会儿迷路拖后腿。”
钟晚甄冷静抬眸:“我记一遍就能记住。”
两人一来一回,语气淡淡的,却藏着旁人插不进去的气场。
蔡斯浩走在旁边,全程憋着笑,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明晃晃地磕CP,又不敢太明显,只能时不时搭一句:
“哎这边这边,我刚看了指示牌,任总你别凶人家班长,人家聪明着呢。”
任意斜他一眼:“要你多话。”
蔡斯浩立刻举手投降,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三个人一起走完开学第一天该做的所有事:领材料、登记信息、熟悉教学楼、充饭卡、逛校园。
钟晚甄记路线记得极快,走过一遍就基本摸清方位,冷静又聪明。
任意嘴上时不时嫌弃两句,身体却一直很诚实地照顾着她的节奏。
蔡斯浩则全程充当气氛组+磕糖工具人,不打扰、不拆穿,只默默围观,时不时偷笑两声。
等一切都安顿妥当,天色也微微暗了下来。
钟晚甄抱着刚领的新书,看向两人,语气真诚:
“今天麻烦你们了。”
任意轻哼一声,一脸傲娇,声音却放轻了一点:
“你们系明天早上第一节课,八点开始,别迟到。”
钟晚甄看着他故作冷淡的侧脸,轻轻“嗯”了一声。
蔡斯浩在旁边笑得一脸了然:
“那我先回宿舍啦,你们俩……慢慢聊。”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
任意特意提早出门,没叫任何人,一个人安安静静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的树下等。
他就是别扭,就是嘴硬,明明是特意来等钟晚甄,却连自己都不肯承认。
没站多久,身后就传来轻手轻脚的脚步声。
蔡斯浩抱着书包,一脸“我都懂”的笑凑过来,压低声音:
“任总,够早啊。我还以为我起得够早了,没想到有人比我还积极。”
任意冷冷瞥他一眼,语气硬邦邦的:
“刚好路过。”
蔡斯浩憋笑憋得肩膀抖:“行,刚好路过。我也是刚好路过,陪你一起路过。”
任意没赶他走,也没理他,目光依旧落在宿舍楼门口,安静又有耐心。
没过一会儿,钟晚甄从楼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