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弟没有拒绝,缓慢的解开了衣服的扣子,清晨目不转睛的盯住,吞咽口水。盼弟突然反应过来,“你转过去。”
清晨心虚的转了过去,还在吞咽着口水,时间对于他来说很漫长很煎熬。
“好了。”
清晨转过身,灰色睡衣比较合身,领口松垮,露出一截锁骨和其上的一点淤青。干净柔软的灰色更衬得他脸上伤痕明显,也奇异地柔和了他平日过于紧绷的神情。
清晨又拿了一套睡衣去了客厅,再进来时换好了睡衣拿了一杯水。
盼弟已经坐在了床上。
盼弟怔怔的看着进来的清晨。
清晨没穿上衣,挺拔的脊背完全展露,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起伏,构成一道利落而蕴藏着力量的弧线。昏黄光线柔和地勾勒出他腰身的线条,没入松垮睡裤的边缘。
“喝水吗?”清晨递过去。
盼弟接过来大口的喝了起来,一会儿就喝完了。
清晨接过杯子,“还要吗?”
盼弟摇了摇头。
清晨把水杯放在了桌子上,关掉顶灯,只留下床头一盏光线最暗的壁灯,掀开了被子。
“进来。”
昏朦的光线里,他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身下的床垫柔软地承托着身体,与他习惯的寝室硬板床截然不同,盼弟几乎感到一阵带着罪恶感的晕眩。被子轻暖蓬松,盖在身上几乎没有重量,却带来包裹全身的、恒定的温暖。
清晨见状也在了自己掀开被子的一侧。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说吧。”
“佑宁是我弟弟。”
“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弟弟吗?”
盼弟点了点头,又颤抖着说道,“我是捡来的,佑宁是我爸妈亲生的,我捡来的三个月,我妈怀孕了。生了我弟弟佑宁。”
“既然他是你弟弟,为什么还欺负你呢?”
“他喜欢顾曼曼,不让我靠顾曼曼太近。”
“对不起,都是我。”清晨突然想到是他让和顾曼曼一起吃饭的。
“和你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他经常欺负你吗?”
“从小他就认为我是捡来的野种,不是他们家的人,所以对我比较排斥。”
“你亲生父母呢?有他们的消息吗?”
“没有,我出生就把我扔了。”
清晨看着眼前的少年,忽然一切都理解了,从小到大没人疼没人爱,还有养父母一家的欺负,一切只能隐忍。
清晨心疼的抱住眼前的少年,“以后我保护你,我做你生命中的光。”
良久,清晨缓缓的松开了少年,双手捧着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哑了,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带着孤注一掷的重量,“弟弟,我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盼弟脑中炸开,激起惊涛骇浪。巨大的冲击让他瞳孔微缩,大脑一片空白。
而清晨,在说完那句话后,像是耗尽了所有等待的耐心,也像是被自己脱口而出的情感驱使,他低下头,朝着盼弟的嘴唇,缓慢而坚定地靠近。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那双好看的眼睛在眼前放大,里面盛满了期待、温柔,和一丝不容错辨的渴望。盼弟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灼热。
就在清晨的唇即将落下的那一刹那——
盼弟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推开了清晨。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盼弟张了张嘴,想解释,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喜欢这个阳光的少年,但像他这样生活在阴沟里的人,怎么配得到爱。
“弟弟,对不起,我着急了,无论你现在是否喜欢我,我都会保护你,爱你,让你接受我。”清晨打破了沉寂,双手搭在他肩上。
盼弟没有说话,默默的钻进了被窝,清晨帮他盖好被子,也躺了下去。
片刻,他很轻地动了一下,不是靠近,而是将自己这边的被子,朝着盼弟的方向,悄悄推过去更多。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盼弟身体微微一颤。更多的、难以想象的柔软与温暖覆盖上来,将他更深地包裹。他几乎要沉溺进去,却又被一种根深蒂固的“不配得”感刺痛。
窗外,春夜尚寒。屋内,柔软的被子像云朵般包裹着两个少年。而那片暖意,正从皮肤,一寸一寸,渗进某个心里冰封已久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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