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冷尚平心里的烦躁却压不住,毕竟谁都不愿承认自己老了,刚才他还想再试,身体却实在不给力,这会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瞥见冷尚平脸上掩不住的沉郁,曾雪瑜悄悄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杯底与茶几相触时轻得几乎没声响。
她往他身边挪了挪,裙摆扫过沙发边缘,声音软得像浸了水:“亲爱的,别不开心了,我很满意的。”
冷尚平喉间滚过一声干咳,手指捏着茶杯耳,将杯子重重搁在桌面,瓷杯与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响。
他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生硬的解释:“这一次是我失误。你也知道,纪寒跟他哥哥打架了,我老婆不开心,所以我昨晚花了很久时间哄她,今天才有点精力不足。”
话落,他又赶紧攥起拳头抵在唇前,再咳一声,喉结滚动着,那点掩饰不住的尴尬顺着眼角眉梢露了出来。
曾雪瑜哪会看不懂他这点心思?
她当即倾身过去,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软乎乎地贴在他肩头。
“我都懂,你尽管哄你大老婆,在小老婆这里,你只要放松就行了,这就是你找小老婆的意义啊。”
她的话像裹了蜜的糖,轻轻落在冷尚平心上,他脸上的郁闷渐渐散了,抬手搂住她的肩膀,两人依偎在沙发里,身子跟着轻轻晃了晃,倒有几分小年轻腻歪的模样。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不轻不重,却恰好打破了客厅里的温存。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冷纪寒双手插在棉麻上衣的口袋里,缓步朝这边走来,宽肩窄腰的身形裹在宽松的衣料里,反倒更显挺拔,身边空无一人。
曾雪瑜眉心立刻蹙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质问:“叶迟意呢?她怎么没下来?”
冷纪寒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碎发被指尖拨得微微翘起,那点随性的动作落在他身上,竟透着股惊心动魄的性感。
他眼皮懒怠地抬了抬,声音散漫:“她还在睡。”
“你说什么?”
曾雪瑜的声音瞬间提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悦,“她公公都来了,她还在睡?快点去把她叫起来呀!都多久了,马上中午了!”
冷纪寒眉峰微挑,语气里添了点不耐烦:“让她多睡一会儿,中午再起来一起吃午餐。”
曾雪瑜这下是彻底动气,刚才还带着柔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松开环着冷尚平的手,语气里满是不满,冲着冷纪寒说:“这像什么话?公公来了还在那睡大觉!你不去叫是吧?那我去!”
话音刚落,她便从沙发上猛地站起身,裙摆随动作轻扬,抬脚就要往楼梯口方向走去。
冷纪寒见状,脚步微微一侧,身形精准拦在她身前,宽肩稳稳挡住去路。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神情,语气坦然得近乎直白:“她昨晚被我折腾了一夜,腿都合不拢了,现在下不了床。要让她下来,你得背她。”
这话一出口,曾雪瑜的脸“唰”地一下红透,刚才的怒气瞬间消散,只剩满满的尴尬。
她僵在原地,脚像被钉住似的挪不动,双手下意识攥着衣角,愣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臂,带着点羞恼往冷纪寒胸口轻捶了一下,嗔怪的语气里满是无奈:“你这死小子,瞎说什么呢?”
“我可没有瞎说,昨晚你不是听到了?”
冷纪寒垂眸看了眼她泛红的脸颊,语气依旧平淡,半点没觉得难为情,夫妻两口子房间里的这点事,对他来说没什么好尴尬的,谁没经历过。
被他这么直白的话堵得哑口无言,曾雪瑜又气又窘,连忙转身往冷尚平身边冲去,伸手紧紧挽住他的手臂,语气里满是委屈的抱怨:“你看你儿子像什么话?刚结了婚,连妈的话都不听了,真是气死我了!你快教训教训他!”
嘴上催着冷尚平教训人,可曾雪瑜的力道很轻,显然不是真心要让冷尚平对儿子动手,不过是想找个理由发泄下不满。
冷尚平顺着她的力道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目光扫过冷纪寒,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分明是没休息好,领口微敞的地方,还能瞥见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抓痕。
他心里了然,小两口刚结婚,房事亲密激烈本就难免,于是开口缓声道:“就让儿媳妇多睡一会儿吧。”
连冷尚平都这么说了,曾雪瑜纵有不满也没了说辞,只能撅着嘴,不甘心地在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都向着她呀?真是的。”
冷纪寒看着两人依偎在一起的模样,只觉得客厅里的氛围腻得慌,心底烦躁更甚。
他不想在这儿当电灯泡,抬脚就要转身离开,冷尚平的声音却忽然传来:“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