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迟意刚洗完澡,带着一身清润的水汽从浴室走出来。
暖黄的灯光漫过她未完全干透的发梢,落在床榻时,却见冷纪寒背对着她蜷在被子里,整张脸都埋得严严实实,只剩一截的后脑勺露在外面。
他的头发是干爽的,连身下的床单都换了新的,看来他倒是听进去了她的话。
叶迟意脚步微顿,轻咳一声,没有急着靠近床边,只在离床三米远的地方站定,恰好停在浴室与床的中间地带,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空气都衬得有些凝滞。
被子里的冷纪寒其实醒着,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只能死死蒙住头装睡,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可下一秒,叶迟意清冷的声音就落了下来,她双臂环在胸前,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微微昂首时,下颌线透着几分利落:“冷纪寒,别装睡。”
她的语气很淡,却带着笃定的穿透力,她知道他在装。
话落,她没再重复,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等着。
冷纪寒裹在被子里,后背像是被一道灼热的目光钉住,连带着被褥里的空气都变得滚烫。
他狠狠咬了咬指尖,借着那点刺痛强迫自己冷静:不能输,绝不能先妥协。
可这份寂静太致命了,静得让他心慌,甚至忍不住胡思乱想。
这个女人,会不会突然冲过来,捅他一刀?
终于,他撑不住了,猛地将蒙住头的被子掀开,转头时眼底还带着几分没压下去的紧绷:“干什么?我不会离开我的房间!”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就撞进了一幅绝美的画面里,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叶迟意就站在不远处,身上穿了条黑色蕾丝吊带裙,裙摆在膝盖处,外面松松搭着一件轻薄的开衫,窗外进来的风一吹就贴在身上,将她的曲线勾勒得若隐若现。
V字领口往下,是精致得仿佛经人精心丈量过的锁骨,凹陷处盛着细碎的光。
再往下,是盈盈一握的腰,腰线收得极细,衬得线条愈发柔和,露出的小腿极其细嫩。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甲涂了淡粉色的甲油,在灯光下透着点娇憨的反差。
长发还带着点湿意,几缕碎发贴在颈侧,却半点不显得狼狈,反倒像上好的丝绸裹着玉,每一寸肌肤都透着皎洁的光泽。
冷纪寒的视线像被粘住了,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喉咙里溢出一丝极轻的喘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那一刻,他不是呼吸急促,而是像被人掐住了喉咙般,彻彻底底的窒息,他竟不知,一个人可以美得这样有侵略性,明明没做什么,却让他连移开眼都做不到。
冷纪寒的目光还胶着在她身上,叶迟意却忽然抬起手,指尖轻轻捏住盘发上的发簪,只稍一抽拉,那支素银簪子便从发丝间滑落。
下一秒,瀑布般的长卷发顺着她的肩背倾泻而下,像上好的黑丝绸垂落,发梢还带着点刚洗过的柔润光泽,拂过她裸露的锁骨时,又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妩媚。
原本就美得摄人的她,被这头卷发一衬,更显风情流转,连空气都似被染上了几分柔艳的光晕。
冷纪寒的视线彻底粘在了她身上,喉结突兀地滚了一圈,喉咙里溢出一阵极轻的喘息,轻得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他哪里能呼吸急促,而是心口被什么东西攥住,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他像跌进了一张用她的魅力织成的网,连挣扎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叶迟意瞥见他直勾勾的眼神,唇角轻轻弯起,笑意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勾人:“怎么,这个颜色不喜欢?”
这话像根细针,戳破了冷纪寒强装的镇定。
他的眼睛以肉眼可见地红了,指节用力攥着身下的床单,布料被捏得发皱,连声音都染上了沙哑:“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迟意没直接答,只将手从锁骨处缓缓下滑,指尖擦过开衫的下摆,轻轻晃了晃衣料:“怎么,难不成你今天晚上还要跑吗?”
这句话像团火,一下烧到了冷纪寒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是觉得耍他好玩,还是带着别的心思?
他又滚了滚喉结,浑身的血液都似在发烫。
该死的,他又不是没经历过事的毛头小子,怎么偏偏在这个女人面前,连一点分寸都守不住?
喉间发紧,他猛地抬头,直视着叶迟意的眼睛,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才勉强按住想扑过去的冲动,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你在耍我是不是?”
叶迟意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那抹笑落在冷纪寒眼里,满是妩媚的勾连:“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不是你说要羞辱我吗?”他顿了顿,眼神里添了点似真似假的挑衅,“如果我没忍住,你待会是不是要在床上羞辱我没用?”
冷纪寒没忘她之前的警告,那样冷冰冰的,裹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他绝不能上她的当,绝不能在这种事上被她看轻,哪怕忍着,他也绝不会给她羞辱自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