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要道歉?”冷纪寒的声音陡然炸响,带着未散的戾气直冲叶迟意,“我没错,他做了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
冷纪寒瞪了冷霖彦一眼。
“我儿子做了什么?”刘莉立刻走到冷纪寒面前,声音尖得像要刺破耳膜,“你一个妓女生的私生子,居然敢这么嚣张,你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哈哈哈!”冷纪寒不屑地笑了起来,“我当然没忘,我的身份就是你老公的儿子!”
“你……”刘莉一口气堵在喉头,扬手便朝他脸上扇去。
叶迟意像被风推着般扑过去,恰好挡在冷纪寒身前。
“啪”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客厅里炸开,叶迟意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起几道红痕。
冷霖彦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喉间滚出一声:“妈!
冷纪寒眼底的戾气瞬间烧起来,冲刘莉吼道:“你这个臭八婆!”
他像被激怒的困兽,挣得绳索咯吱作响,两个保镖死死按住他,却拦不住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放开我!”
他的咆哮撞在客厅的墙壁上,碎成一片狰狞的回音。
冷尚平烦躁地扯了扯领带,领带结松垮下来,露出一截泛红的脖颈:“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
“我动手又如何?”刘莉脸上没有半分悔意,“是你儿媳妇自己冲过来的,关我什么事?我这个大夫人连教训晚辈的资格都没有吗?他居然敢叫我臭八婆,你跟外面的女人真生了一个好儿子!”
为了证明自己是长辈,有教训晚辈的资格,刘莉乘胜追击,怒气冲冲地瞪着眼前的两个人,“冷纪寒,你如果跪下来向我儿子道歉,我可以饶了你,要不然你就去坐牢吧。”
冷纪寒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手腕上的绳索被挣得咯吱响:“让我跪?你掂量过你们配吗?”
他眼神里的狂傲像没收住的野火,“下辈子也别想!”
刘莉指着他:“轮不到你说了算!”
冷霖彦没说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这样也好,在叶迟意面前,撕碎冷纪寒所有的尊严。
叶迟意这么骄傲的女人,绝对不会爱一个失去尊严的男人。
冷尚平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刘莉犀利地打断,“霖彦被打成这样,你怎么能无动于衷?他才是冷家的继承人!如果就这么放过冷纪寒,我不会善罢甘休!这晚辈我今天非教训不可!”
“妈,您当然可以教训晚辈。”叶迟意依然保持着一抹微笑,却像贴上去的一层薄纸,风一吹就晃,“只是长辈做的事,晚辈都在看着呢,有样学样,也许这就是你大儿子暴力的原因吧。”
她抬手用手背蹭了蹭脸颊,袖口顺着小臂滑下去,露出的手腕上几道青紫交错的指痕,像生了锈的铁箍,狰狞地攀着细腻的皮肤,隔着几步远都能看清那深嵌的力道。
那道伤就这样敞在众人眼前。
冷纪寒瞥见时,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记得昨夜看见时,她的伤还没到这地步,难不成是自己后来没留意,又攥重了,才让这痕迹越发严重?
冷霖彦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钉在叶迟意手腕那几道指痕上。
昨日他闯进她化妆间的画面突然撞进脑海,指尖攥住她手臂的触感仿佛还留在掌心。
可他心里却犯疑,当时自己是用了力,可不至于能留下这么深的痕迹,更何况已经过了一整夜。
冷尚平走到叶迟意面前,看到她手臂上的伤,问道:“你这手臂是怎么了?”
叶迟意用指腹擦了擦眼角的湿意,她飞快地瞥了冷纪寒一眼,眼神里裹着点幽怨,快得抓不住,随后偏过头,避开了所有的视线,轻轻摇了摇:“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为什么不说?”冷纪寒冲着叶迟意质问,“冷霖彦昨天在化妆间里对你干了什么,你舍不得说吗?”
叶迟意猛地瞪向他,眼眶泛红,声音里裹着哭腔,“你别说了,事到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似乎委屈极了。
冷尚平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心里像灯亮了,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射向冷霖彦,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不容躲闪的重量:“她手臂上的伤是你弄的?你昨天去她的化妆间了?”
冷霖彦的脸像被泼了层灰,青一阵白一阵地难看,脑海里反复碾着昨天的画面,他的指尖攥住她手臂的力道、她疼得当时蹙起的眉峰。
盯着此刻她腕上那几道深紫得近乎发黑的印子,他有些迷茫。
“自己没轻没重”和“绝没到这地步”两个念头在脑子里撞来撞去,像两团绞着的乱麻,缠得他喉头发紧,半句话也挤不出来。
五年的纠葛,他在她身上每一寸留下过不少印记,那些带着温度的红痕,是亲吻时失控的证明,是情动时留下的暧昧,可从没有哪一道,像这样带着狰狞的粗暴,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发疼。
“彦霖。”刘莉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跟他们说,不是你。她刚嫁人就受伤,明摆着是这个暴力的私生子干的,凭什么往你身上赖?”
她说着,眼神狠狠剜了儿子,眼里的警告再明白不过。
管它真相是什么,这话绝不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