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森把我放在床上时,他的腰都快断了,他扶着跟他嘎吱嘎吱喊痛的腰,看着我在床上躺的四仰八叉,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来今天,他只能睡沙发了。
他转身出去了,没有注意到在关门的瞬间,我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许文森没有着急入睡,伸了一个懒腰,褪去衣服走进了浴室。
磨砂玻璃很快漫上一层薄薄的白雾,水流声淅淅沥沥淌出来,混着他低低的一声喟叹,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许文森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指腹擦过湿漉的发。泡沫顺着肌理蜿蜒而下,融进脚下的瓷砖缝里。
他伸手撑着冰凉的墙壁,微微弓着身,任由热水漫过肩胛。他揉了揉酸痛的腰,难不成自己真的老了?一会儿贴个膏药吧…他叹了一口气,接受了这个事实。雾气模糊了视线,原本静得只剩水声的浴室,却加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细碎声。
许文森回头看去,什么也没有。
他只当听错了,可不过瞬间,水声潺潺中,还是无端掺进些零星的响动。
他利落的转身,却被站在他身后的我,吓了一跳,他发出一声惊呼,踉跄的后退,背抵在了冰凉的瓷砖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原本被他身体挡住的水流,顷刻之间,全部扑在了我的身上,将我周身的衣料都浸得温热。
我抬手去挡,带着娇憨的鼻音朝他求救:“哥——”
许文森伸手关掉水龙头,目光定定地看着我。我恍恍惚惚垂下手,人还没有从醉酒的怔忪里醒来,掀起自己湿透的衣服歪着脑袋看了看,反手便脱了。
许文森想要伸手阻止,可那衣服早已经被扔到地上,皱成了一团。
浴室里的雾气还未散尽,暖湿的空气裹着沐浴露的清冽香气,缠在两人周身,将那点突如其来的尴尬与暧昧无限放大。
他垂眸看着那团衣服,又飞快地抬眼望向我,目光在我身上只停留了半秒,便仓促地移开,落在浴室斑驳的瓷砖缝上。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
“你……”他回过头张了张嘴,想要斥责几句,可看着我依旧带着醉意、懵懂茫然的眼神,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我还歪着头,眼神涣散地盯着地上的衣服,仿佛刚才那个随性脱衣的动作只是稀松平常的小事,全然没察觉到他此刻的窘迫与无措。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翻涌的情绪,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向我。水汽氤氲中,我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带着酒后的温热,发丝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珠,顺着脖颈缓缓滑落,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我…我去给你拿衣服。别感冒了…”。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镇定,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凝滞的氛围,只想先逃。
他缄默着没吭声时,我本是漫无目的地打量着周遭,他话音刚落,我的视线便牢牢锁住了他,一步一步朝他靠近:“小屿。小屿。”他慌乱的喊着我的名字。
我步步贴近,仰头望他,眼底还浸着醉后的朦胧。倏地伸出手指,直直指向他的脸,“许文森?!”,声音惊喜,仿佛刚见面一般。
许文森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便见我眼睛亮得惊人,指尖还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带着孩童般的好奇。“真的是你呀!”我又往前凑了凑,几乎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让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脊背。
醉意让我的思绪变得迟钝又跳脱,我微微歪着头,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慢慢划过,感受着他皮肤下清晰的骨相,嘴里还念念有词:“我还以为看错了呢……许文森,你怎么在这里呀?”语气天真得可笑,全然忘了我和他是住在一起的。
许文森垂眸看着我,抬手,想要握住我不安分的手指,可刚碰到我的指尖,便被我像受惊的小鹿般缩了回去,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向他靠的更近了,肌肤相贴,我趴在他的胸膛,细腻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许文森,你长得真好看,”我由衷地赞叹,语气认真得像是宣告一个真理,手指又忍不住伸上去,想要描摹他的眉眼。
我的指尖带着酒后的微颤,先是轻轻落在他的眉峰上,那里的皮肤紧致而平滑,眉骨的弧度利落又好看,像远山的轮廓,让我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
我喃喃自语,眼神专注得很,指尖又顺着眉骨缓缓下滑,滑过他的眼窝,掠过他的鼻梁,继续往下滑过他的人中,落在他的唇上。他的唇瓣微凉,带着柔软又奇怪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