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近在咫尺的脸,我的眼睛像盛满了月光的湖,里面映着他的身影,带着醉后的纯粹与依赖。我的指腹还在他的唇上轻轻摩挲,嘴里还在碎碎念:“嘴唇也好看……”。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他没有推开我,只是任由我在他的身上肆意描摹,感受着这份醉后的亲昵。
真奇怪,明明我已经贴他这么近了,可就是想要再靠近他一点。心底那点贪念疯长着,我鼻尖蹭着他的下巴,唇瓣不经意间擦过他的下颌线,将自己彻底埋进他的气息里。
他忽然低头吻了上来。
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扣着我后颈的手微微用力,唇瓣的力道渐渐加重。唇齿厮磨间,带着他独有的克制与纵容,像是怕弄疼我,又像是舍不得放开。
我的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指尖攥住他微湿的发尾,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只能死死地攀着他,才能勉强站稳。
他的吻越来越深,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温柔,每一处触碰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这声轻哼像是点燃了引线,他吻得更深了些,力道里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强硬,却又在触及我发软的身体时,刻意放缓了节奏。
我的声音被他的吻吞噬,化作更缠绵的情愫。手覆上他的背轻轻摩挲着,感受着他肌肉的紧绷与放松。
他的手肆意流连在我肌肤之上,游移的轨迹带着蛊惑。及至大腿处,他忽然发力,稳稳的将我整个人抱起。
他脚步沉稳地走出浴室,踩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脚步声被厚厚的绒面吸走,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抱着我,一步步走向卧室,脚步轻缓,像是怕惊扰了这难得的静谧。
走到床边,他没有立刻放下我,而是先微微俯身,用空闲的手轻轻掀开一侧的被子,而后,他才缓缓将我放下,动作缓慢且细致。
我的后背贴上柔软的床垫,他的手臂还未完全撤离,我下意识勾紧他,害怕他此刻离开。
他低头看着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抬手轻轻拂去我额前散乱的发丝,“别怕,”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格外温柔,像是夜色里的低语。
他渐渐缩短与我之间的距离,我们的呼吸在寂静的卧室里交织相融,月光依旧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影子叠在床铺上,缱绻而缠绵,难分彼此。
我的生命从一场繁盛,流浪到另一场繁盛中,停不下来。
第二天清晨,我的头因为酒精,昏昏沉沉地疼着,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太阳穴里轻轻扎着,连带着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眼睑上,暖融融的,却也晃得人愈发难受。
我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陷在一片柔软的被褥里,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身,宿醉的不适感铺天盖地袭来,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是属于许文森的味道。昨夜的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断断续续的碎片在脑海里冲撞。
我僵硬地转过头,才发现身侧的位置早已空了,被褥却还残留着一丝余温,显然人离开得不算太久。
按照电视剧里的桥段,醉酒之后应该全都忘记了啊,我怎么桩桩件件记得这么清楚。我的大脑仿佛生怕我自己忘记似的,把那些画面,细节在我脑袋里又放映了一遍。我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些旖旎的碎片甩出去。
我捂着发烫的脸颊,把自己埋进双手之中,要不…假装忘记得了。
脑子乱糟糟的蹦出一个主意,我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盖,不管他问什么我什么,我就说不知道,他难道还会对我严刑逼供不成。
反正宿醉断片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只要装得够像,够无辜,他总不能揪着这点事不放。我心里把说辞捋清楚,
正想着,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心头一紧,立刻躺下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把脸往被子里埋得更深了些,只留了一小截头发露在外面,活脱脱一副宿醉未醒、昏昏沉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