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方连开六枪,没有停顿。
所有人,一击毙命!
血腥味弥漫开来。
绪方呆立片刻,又转身对着阴影之中的黑影说道:“老师,您也在这里,那正好,省的我到处找您了。”
芥子缓缓从暗中走了出来。
绪方解开和服外套丢在地上,露出中衣,跪下道:“十下戒鞭,就在这里打吧。不然还要换个地方,太麻烦了。”
绪方看这面前被她亲手杀死的六名无辜之人,他们死不瞑目的眼睛对上绪方。
芥子拿过由SS赫子制作而成的戒鞭,冷淡的对绪方说道:“记住这次教训。”
十下,在绪方的承受范围之内。
对于普通人,三鞭子就能使人昏厥;但是对于他们这些半人类来说,十下,也是惩戒的常规上限。
绪方上次因为违抗命令,被和修常吉足足罚了六十四下戒鞭。
倘若真的打完,她就算不死也会残废。
但是,也是旧多二福主动为她分担了34鞭,让她有了活命的机会。
芥子的话音落下,鞭子呼啸声乍起,落在绪方背上。
空白被撕裂,剧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从后背蔓延到全身,然后是灼烧。
绪方咬牙,没叫出来,内心骂道,虽然是被打惯了,但也真的实在是太痛了。
但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倾,双手撑在了地上。
第八下,血从绪方背部蔓延下来。
绪方做好了还有两下的准备,背后的芥子却突然停住了。
“站起来!”芥子的命令从后面传来。
绪方内心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声,觉得这老变态机械人想看她出丑,最后两下把她打趴下是吧?!
忍着剧痛,绪方摇摇晃晃起身。
她这才发现,原本围着一圈的V和六名搜查官的尸体都不见了。
“打完了。”芥子走过去收回鞭子。
?
绪方有些不确定,是打了八下吗?还是十下?
系统?
【八下。】
绪方转身只看到芥子离去的背影。
没了别人,绪方疼的眼泪直掉。
真是命苦,不仅不能修复,还要她自己去找医生。
即便只是八下戒鞭,芥子的手法能顶的过有马那混蛋的十下了。
什么时候能轮到她来抽别人?!
绪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蹲下去捂脸流泪。
实在是太疼了!太疼了!系统!我真的要疼死了!!这破世界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离开啊?!
绪方在内心和系统哀嚎。
【我为你屏蔽了痛觉。】
不行,把能量浪费在这种事上,你会坚持不到任务开始的。
在绪方强烈的命令下,系统最终回复了绪方的身体痛觉指令。
再说了,她也不是为了这事才哭的。
痛觉随之恢复,绪方擦了擦眼泪,龇牙咧嘴地站起来,开始小声咒骂所有的一切。
她发完脾气,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呀!”绪方一惊。
空荡荡的刑堂之中,站着面无表情的有马贵将。
绪方突然明白旧多二福被她发现偷偷哭泣时的尴尬了。
此刻,她也是这样。
实在是太尴尬了!
要不要现在去杀了他。绪方沉思。
她又开始怒骂系统不中用,有人来了都不提醒。
【……对不起,他……不在我的检测范围内。】
绪方……
忘了系统能量的检测范围被限制到只有半径五米左右了。
怪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伤口的痛处上,没有听到别人的脚步声。
尴尬过头,绪方干脆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和服,披在自己身上。
有马贵将也一直没有出声,甚至没有动作,镜片后的眼睛机械的随着绪方转动。
绪方觉得如果此刻有马贵将要是安慰她,提她挨了刑法偷偷哭泣这种软弱无能的事,她就上去狠狠扇上他一掌。
幸好,有马贵将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他没有询问,只是沉默的跟着绪方出了地下室。
出来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你为什么要和老头子说我看档案的事?”绪方询问右后方跟着的有马贵将。
绪方清楚的明白自己是在泼脏水,这分明就是她做的。
不过,演戏,当然要一个细节都不能错过。
她转过视线,看了一眼有马贵将。
“……你,还能走吗?”有马贵将沉默片刻却是答非所问。
绪方无语,只能闭嘴。
随着绪方行走,未处理的伤口很快浸了绯红的和服,在上面晕开湿润的痕迹。
有马贵将突然快步走到绪方面前,背对着她站住,他单膝跪地。
“干嘛?!”绪方疑惑。
看着有马贵将的动作,他突然明白这是有马贵将想背她。
背后灼伤的疼痛让她心情烦躁,加之又被有马贵将看到她偷哭,绪方更加觉得眼前之人的碍眼。
她摸了摸后背得伤,摸到满手的血,恶意心头起。
好啊,正好不用走路了,她还省事了。
直接爬到有马贵将背上,命令道:“去医院。”
她随后把满手的血全擦在有马贵将的外衣上。
“你来做什么?”绪方问道?
有马贵将却一直没有说话。
“看我受罚吗?”她没见到当时观摩的人里有他在啊?
绪方仔细回忆了一番。
“嗯。”
“啊,这个老变态。觉得我对那六个人下不了手爆发的话,正好你来压制吗?”
不对啊,芥子也在场呢。
“你究竟来干嘛?!”绪方态度极其恶劣,突然摘掉有马贵将的眼镜,“说清楚,不然我就摔了它。”
可恶,偏偏见和修常吉的时候不能带刀。
不然此刻正好扎他一刀,报他刚才看到她眼泪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