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马贵将停住脚步,绪方只听到他无奈的叹气,接着道:没有为什么。”
“好吧。”绪方将眼镜在手指上随手打个旋,说到做到,顺势一扔。
“啪。”
眼镜掉在地上,镜片也散落一地,不知摔哪去了。
绪方猜测有马贵将现在肯定很是愤怒,这让她暴虐的心情稍微好点了。
绪方赶紧搂紧有马贵将的脖子,害怕他愤怒的时候将她甩出去。
如果他敢折断她的胳膊,她就咬下他的耳朵来。
将所有流程都想了一遍。
谁知绪方的挑衅更本没有任何作用。
有马贵将只是停顿片刻,接着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向前走去。
看来眼镜对于他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绪方思索。
很快到了医疗院,绪方趴在病床上,将头蒙在枕头里,让医生处理后背的伤口。
如果按照绪方在和修家族记录的恢复速度,这种伤不出四天就会完全好了。
所以,她只需要装一段时间。
涂了药的的伤口,奇痒无比,绪方只能默默忍受。
她拿出手机,给旧多二福发了条消息后,在药效的作用下昏昏沉沉。
最终睡了过去。
绪方竟然梦见了佐和子,妈妈。
真是奇怪。
怎么会梦见她呢?
她站在北海道家里,看见佐和子在厨房忙碌。
做为喰种的佐和子,更本无法尝到食物的味道,也分不清任何调味品。
但她,却做的一手美味的好菜。
为了她的女儿。
忙碌的佐和子似乎听见了绪方回来的声音,她说道:“景,快来帮妈妈看一下,哪个是盐?哪个是糖?”
“哎呀,不小心混淆了。”
“哎!你不会自己尝吗?”绪方看见另一个她甩下书包,抱怨了几句,却还是走过去,在两份一模一样的罐子里试了一下,“这个是糖。”
“啊,谢谢。”
佐和子笑起来。
绪方像是局外人一样,看着面前的两人互动。
“景。”
绪方转身,场景突然变换,佐和子站在她面前几丈远处,向她伸手:“景,过来让妈妈看一下。”
这是不可能的事。
绪方的精神世界里,只有系统。
绪方偏头,最终还是缓缓走过去,握住佐和子的手。
绪方几乎要比佐和子还要高了,佐和子拉着她的手,抬手抚摸绪方的脸,“你长大了。”
绪方停顿片刻,笑着说:“妈妈,你还好吗?”
画面定格在母亲佐和子温和的面容上,绪方握住的手逐渐散去。
“嗡——”
直升机螺旋桨的转动突兀的响起。
场景再次飞速转换。
满天的飞雪里,绪方的怀抱里,正躺着佐和子。
鲜血从她的身下涌出,一点点蔓延开来,冰凉的液体浸湿了绪方跪着的膝盖。
“妈妈。”绪方出声。
“景……活下去……”
佐和子的面容似乎有些模糊不清,绪方回答:“我知道,妈妈。”
佐和子颤抖的伸出手,这次她终于碰到了绪方的脸,鲜血从她口中涌出:“景…………妈妈……一个人太孤单,想你了……”
绪方抱住佐和子,听到佐和子断断续续的声音:“景……我的孩子,妈妈怎么看不见你了,你……现在……到底在哪儿啊……”
……
绪方哭喊:“妈妈!”
回答完的绪方顿住,扯出笑容,在佐和子哀伤的神色中,突然将一把变幻出来的刀扎进佐和子的身体,接着只用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去死吧,竟敢冒充我的妈妈。”
佐和子的身体在她怀里逐渐散去。
绪方起身后将刀干脆利落的扎进自己心脏。
她倒下的时刻,所有的一切都在飞旋。
绪方缓缓睁眼就对上了近在咫尺的旧多二福的眼睛。
趴着的绪方转过头:系统?
【我被屏蔽了。】
嗯。
看来是找不到她,才会用这个法子。
此刻,这个世界的所有睡梦中的人都会和她一样,梦见了母亲吧。
要不是她真当佐和子是母亲,可能还真的会被发现呢。
“景,你醒了。”旧多二福出声,将水杯端过来,“要喝水吗?”
绪方感觉自己的伤口不再疼痛,她起身,接过水杯,喝了个干净。
摸了一下脸,一手的湿润,绪方发现自己竟然在梦中流泪。
也好,伪装成这样,她不就不信,世界本源还能找得到她。
绪方咬牙。
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启动计划找到那个真货,必须让真货彻底死了。
“景。”旧多二福凑过来,“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绪方回过神,“你怎么在这里?”
绪方拿到手机,发现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没有本家的召唤,你不能来吧?”绪方惊讶,“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偷偷来的。”旧多二福坐到绪方身边带上笑容:“常吉先生不会知道的。”
绪方打量了一眼旧多二福,觉得他确实是个狠人,他的定位器放置的位置和她一样,却没想到他真能下得了手取出来。
看来自己得想办法也取出来了,不然行事太不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