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因为我输不起。”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无法完全压下去的真实。
陆烬没有再追问。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试用期内,”他说,“你需要配合的只有一件事。”
“公众场合,扮演好你的角色。”
“至于私下——”
他停了一下。
“你不需要讨好我。”
这句话并不像恩赐。
更像是一种警告。
“我会观察你。”
“不是看你有多努力,”他回头看她,“而是看你在压力下,是否会失控。”
温晚点头。
“我明白。”
“明白什么?”
“这不是在争取婚姻。”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是在争取被评估的资格。”
陆烬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你留下吧。”
“试用期开始。”
这不是一句温和的话。
却让她胸腔里那口一直提着的气,终于落了下来。
她站起身,鞠了一下并不标准、却足够克制的躬。
“我会按规则来。”
“最好如此。”
会议结束得很快。
没有签字,没有握手。
只有一条无形却清晰的线,被画在两人之间。
温晚走出会议室时,脚步并不快。
走廊很安静,厚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脚步声,像是刻意不给人留下任何宣泄的空间。她的背脊仍旧挺直,直到转过拐角,确认助理的视线已经消失,才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那口气落下的瞬间,她才发现自己的肩膀一直是绷着的。
不是紧张。
是戒备。
她在等一个否定。
等一句“到此为止”。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反而让人更不安。
她走进洗手间,站在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冷水冲下来时,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见一张过分冷静的脸。
“一个月。”
她低声重复。
一个月,听起来不长,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足够让她从“陌生提案人”,变成被贴上标签、被持续观察的对象。
她用水拍了拍脸,逼自己把所有情绪重新收拢。
现在不是失控的时候。
——
助理在电梯口等她。
“试用期期间,”对方一边走一边说,“陆总的行程安排会同步给您,必要场合需要您配合出席。”
“必要场合,指什么?”
“公开活动、商业应酬、部分内部会议。”
助理顿了一下,补充道:“以及,家庭场合。”
温晚的脚步停了一瞬。
“家庭?”
“陆氏家族。”
这个名字像是一枚新的筹码,被轻轻推到桌面上。
她没有追问。
因为她很清楚,这些都不在方案原本的风险评估里。
但试用期,本来就是为了暴露不可控因素。
电梯下行。
镜面里,她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评分什么时候开始计算?”
助理看了她一眼:“已经开始了。”
这句话比任何规则都来得直接。
温晚点头。
“我知道了。”
走出晟科大楼时,天色已经明显暗下来。
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落雨。街道上的风带着潮湿的气息,吹得人后颈发凉。
她站在台阶上,没有立刻离开。
手机震动。
【系统提示:试用期启动。】
【初始状态:不稳定。】
这一次,没有评分。
只有状态。
温晚盯着那行字,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这一刻开始,她的一举一动,都将被同时记录在两套系统里。
一套,是陆烬的。
另一套,是那套她无法关闭的系统。
她既是参与者,也是被观测对象。
她慢慢呼出一口气,握紧包带,迈步走进人流。
她刚刚得到的,并不是任何形式的保障。
而是一张期限明确、随时可能被收回的入场券。
——
走出晟科大楼时,天色阴沉下来。
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下雨。
温晚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震动。
【系统提示:试用期启动。】
【当前评分:待定。】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刚刚获得的,不是安全。
而是一张被暂时收起刀刃的通行证。
只要分数落下,
它随时可以重新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