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里似乎没有参考。不过先把前面的故事完成,后面的事长大以后就知道了。
白芨安静地画画,我悄悄看着他的脸。
可以是他吗。我心想。
晚上,一位阿姨来做客,妈妈问起画室里的那个男孩是谁家的孩子。
白芨呀,那是个好人家的孩子,他的妈妈性格也很好。阿姨看着我意味深长地笑。
我明明没表现出什么,可阿姨的笑容却让我觉得被看穿了。我装作没听见,低头弄了会儿青绿色的碎水晶手链,起身又假装若无其事地藏回卧室去了。
我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紫藤花,回想起白芨的身影。
我其实总是哭。
在学校里我哭,大家会笑,在家里,家人又不希望我哭,说家里什么都满足你,你还有什么可哭的呢?他们只想看到我每天欢乐地笑、恰到好处的懂事,后来我就学会了在私下没人的时候小声哭。
前几天画室的姐姐把我逗哭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她开的玩笑让我突然想起了学校的事情,不是她的错。
后来姐姐说白芨听到了这件事,追着问了他们几遍我哭的原因。
我一开始有些面子上挂不住,奇怪他为什么要对这件事这么刨根问底。
后来我又想,他是第一个在意我哭的人。
我也责备自己为什么总要哭,为什么别人都能开开心的,我却没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生活。
反观白芨,他每天都心情很好的样子,说话也总是很柔和,真羡慕,像他们这样的小孩,生活一定很幸福吧。
白芨的性格像一块温润的和田玉,我觉得这样好的男孩子应该有更好的女孩子才般配,而我却像个角落里的老鼠。
但即便觉得自己不美好,我还是想见到他。
虽则如云,匪我思存。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我翻着《诗经》闲看,看到每一句都会想起他,每一句都像他,我把这些念想偷偷藏进书里。
夜更深了些,院子里叽叽喳喳的,听得出来是爸爸的一位朋友带着老婆和刚会走路的孩子来了。他们在院子里乘凉,我懒得出去打招呼了,关着灯躺在床上假装自己睡着了。
月光明晃晃,半梦半醒间我听见有人说什么刺猬,随之而来的是惊呼和笑声,我心想,这些大人见个刺猬就新奇成这样,一会儿可别把我的刺猬又顺走了。
我翻了个身,就着夜色昏昏睡去。